第139章:政策果显·国力增强
金銮殿内百官肃立,萧明熹坐在监国席上,袖中帕子已染了三层血,她未展开。案前堆着三份奏报,最上面那份是户部递来的“经费核算折子”,墨迹新添,写着“女官俸禄暂押,待议”。
她翻开折子,冷笑一声。
“三日前,七州商会将首批海税三十万两入库,御史台核验无误。今日你却说账目不清?”
户部尚书低头不语。
大殿一片寂静。
她抬眼扫过朝臣,声音不高:“裴镜辞。”
裴镜辞从她身后走出,玄衣未换,怀中虎符贴着心口。他手中捧着一卷黄纸,正是《女子入仕名录》。
“宣。”她说。
裴镜辞展开名册,逐字念出:“礼部司库主簿林氏,工部营缮司员外郎陈氏,户部度支司书令史张氏……”每念一人,便有内侍捧印信出殿,送至宫门外等候的女官手中。
百官脸色渐变。
她站起身,月白襦裙垂地,银丝软甲在殿中烛火下泛出冷光。
“自今日起,凡拒授女官职权者,以抗旨论。”
无人敢应。
首辅站在列首,握着象牙笏板的手指发白。他未开口,也未动。昨日那卷《山河社稷图》已被焚毁,今日他再不敢以画设局。
她知道他在忍。
她也知道,这一局,不能再留退路。
她走下玉阶,步履平稳,咳意压在喉底。走到殿中央时,她停下。
“海禁开放半月,沿海五市舶司共登记商船三百二十七艘,征税银四十八万两。其中南洋航线新增六条,皆由民间女商领航。此非虚名,乃实利。”
她看向兵部尚书:“边军粮饷可足?”
兵部尚书出列:“回郡主,今春粮草已全数拨付,雁门关、陇西、东莱三镇守军皆得补给。”
她点头。
转身时,一阵闷咳涌上,她迅速抬袖掩唇,帕角渗出血丝。她不动声色叠好帕子,收入袖中夹层。
裴镜辞上前半步。
她摆手制止。
她走回高座,坐下,指尖轻敲案面。
“退朝。”
百官陆续离殿。
首辅经过她座前时脚步微顿,终未言语,只甩袖而去。黄绢落地的声响,再未响起。
朱雀门外,人声如潮。
百姓手持红绸,孩童背诵《女学赋》,老妇抱着孙女挤在前排,口中高呼“昭平郡主万岁”。禁军列队维持秩序,统领快步上城楼请示。
“人群聚集过万,是否驱散?”
裴镜辞看向她。
她站在城楼边缘,风掀起鬓边玉兰钿,露出一点朱砂痣,颜色比往日更深。
“不必。”她说,“开城门。”
禁军统领一惊:“这……恐有风险。”
“我说,开城门。”
命令传下,沉重的铁门缓缓开启。百姓未冲撞,反而自发跪倒一片。
十名女学子代表被引至城楼下,皆出身寒门,衣衫朴素,手中紧握笔墨。
她亲自走下阶梯,在城门前站定。
“你们读了书,考了试,如今入了职。朝廷给你们位置,我给你们底气。”她抬手,示意内侍送上十套文房四宝,“凡女学生,今后可免费乘官船赴南洋游学。”
话音落,万民叩首。
“昭平郡主万岁!”
呼声震天。
她站在石阶最高处,身影单薄却挺直。风吹动她袖口,露出手腕旧疤,横贯皮肉,是三年前毒发时划下的痕迹。她未遮。
裴镜辞立于她身后一步,右手按在怀中虎符位置,目光扫过人群。他未笑,也未动,但肩线比往日松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