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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9章:双星永曜·边关太平(1 / 1)

第249章:双星永曜·边关太平

晨光刺破残夜,照在城楼青砖上,泛出冷白。风仍刮着,卷起她散落的发丝,缠在裴镜辞腕间。他外袍未解,仍将她半裹在怀中,肩背挺直如铁铸,挡去大半寒气。她靠在他胸前,呼吸微弱而绵长,睫毛覆下,在苍白脸上投出浅影。指节还扣着他衣襟,沾血的位置已干成暗痕。

天亮了。

她睁眼,声音极轻,像从喉底挤出的一缕烟。指尖在他衣上动了动,触到那块凝固的血渍。他低头看她,目光沉静,未语,只将外袍重新披正,一手扶她臂膀,助她站起。她脚下一软,膝盖打颤,却未倒。他伸手欲托,被她抬手挡住。

她自己站住了。

城楼下,人影攒动。百姓自四面聚来,堵在宫门长街,黑压压一片。守城军卒列阵于门内,枪尖朝外,尚未得令开门。有人跪地,有人高举手臂,口中齐声呼喊,声浪撞上城墙,回荡不息。

“皇后与裴将军,万安!”

呼声一遍遍重复,不歇不止。孩童被扛在肩头,妇人抱着襁褓,老者拄杖而立,皆仰头望向城楼。万民伞尚未抬至,但人心已沸。

裴镜辞抬手,三指并拢,于胸前一划,再向外推。是暗卫旧令,亦是玄甲军令。城下将士认出手势,即刻传令。沉重门闩撤去,宫门缓缓开启。人群如潮水般涌入长街,未奔走,未喧哗,只是齐刷刷跪倒,俯首于地。

她立在丹墀边缘,望着底下匍匐的人海,唇角微动。一阵闷痛自肋骨深处升起,似有钝锯来回拉扯。她抬手按住心口,指尖发凉。裴镜辞侧身一步,挡在她前方,替她承了迎面风势。她摇头,向前半步,踏上石栏。

风更大了。

石栏冰冷,透过裙裾渗入膝盖。她站得笔直,咳意涌上,喉间腥甜。她咬牙忍住,直到眼前发黑稍退。下方,百名女学子抬着万民伞行至街心。伞架由整段楠木为骨,覆以百匹素绢,绣满百姓姓名。风突起,吹得伞面翻卷,杆身倾斜,几乎脱手。

温如玉抢步上前,双手死死抱住主杆,肩抵伞底,嘶声喊:“稳住!”其余女学子围拢,合力撑举。她转身,从袖中抽出黄绢榜文,抖开,高举过头。

“今年女举人,增至三千!”她喊得声裂,嗓音沙哑,“三省七道,女子赴考者十一万,取中者三千零七十二!榜已张贴,户部核验无误!”

话音落下,百姓轰然。有人哭,有人笑,有妇人将孩子高高举起,对着城楼方向喊:“我女儿明年也考!”呼声连成一片,如浪拍岸。

她望着那柄未倒的伞,望着温如玉颤抖却高举的手臂,望着底下万千仰起的脸,忽然笑了。笑意很淡,转瞬即逝。她抬手,从腰间解下玉印,又从袖中取出监察御史印。两印在手,一左一右,高高举起。

朝阳初升,光落印上。玉质通透,绶带鲜红,血迹斑驳其上。她咳出一口血,正滴在双印之间,顺着绶带滑落,浸入掌心。她未擦,未避,只将五指收紧,死死握住。

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至长街尽头:“本宫承诺——此生,必让天下女子,皆可抬头做人!”

最后一个字落下,血顺唇角滑下,滴在银丝软甲上,晕开一点猩红。她站在石栏之上,身影单薄如纸,却无人敢轻视。万民再拜,叩首于地,呼声震天。

“皇后与裴将军,万安!”

“皇后与裴将军,万安!”

裴镜辞立于她身后半步,未再上前。他望向远处边关城墙。旧匾已摘,空檐寂寥。他抬手,三指并拢,向天一挥。

数十名玄甲军士列队而出,捧着大红灯笼,沿飞檐逐一挂起。每盏灯正面书“女子当政”四字,墨迹粗重,力透红绸;背面绣北斗七星图样,针脚细密,与她咳血帕上的星图如出一辙。阳光照在灯上,红得灼眼,火一般烧在城头。

她倚栏而立,望着那一片红光,轻轻闭眼。风穿过灯笼间隙,发出细微声响,像有人在低语。她听见百姓的欢呼,听见女学子的呐喊,听见温如玉还在读榜,一遍又一遍。

她没再睁开眼。

裴镜辞未动,只将手按在剑柄上,站得笔直。阳光落在他肩头,照亮那枚火焰状胎记的一角。他不再藏,不再避,光明正大地立于她身后,如影随形。

城楼下,万民伞终于稳住,被抬至宫门前,平放于地。温如玉跪在伞前,双手捧起榜文,高举过头,久久未放。她膝盖早已不堪重负,却坚持挺直脊背,像一根不肯折的竹。

萧明熹再睁眼时,目光掠过人群,落在那盏最高处的灯笼上。灯绳垂下,随风轻摆,像一条通往天际的线。她抬起手,指尖微微颤动,似想触碰什么。

血又溢出一点,顺着下巴滴落。

裴镜辞看见了,却未上前擦拭。他知道,此刻她不需要扶持,只需要一个位置——站着的位置。

她咳了一声,抬袖掩唇。帕子抽出一半,又停下。她将帕子收回袖中,任血留在唇边。

长街寂静了一瞬。

然后,欢呼再起,比之前更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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