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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4章:宫门长跪·学子铮骨(1 / 2)

第264章:宫门长跪·学子铮骨

晨光斜切过宫门青砖,碎成一道道窄影。萧明熹的软轿正从金銮殿东廊转出,轿底铁链随行轻响,压着未拆的密函。她指尖抵在袖口,触到那枚藏于小匣的预知纸条——昨夜未启,今日亦不打算开。银票风波已落,证据押在午门西侧,她的脚步没有停,直往宫门方向去。

风比前日更冷,夹着雪粒打在脸上。宫门前广场空阔,却不见寻常值守禁卫列队,反倒聚了一片灰褐人影。她们跪着,肩并肩,背脊挺直,衣衫单薄,膝下青砖积了暗红血渍。最前一人是温如玉,素色襦裙沾满尘泥,手中竹简裂了一道缝,边缘磨出血痕。

禁卫长立于阶上,声冷如铁:“奉令驱离!女子无参政之权,擅聚宫门,形同谋逆!”

无人应答。她们只是齐声诵读,声音低哑却不断:“女子何须卑躬?才德自可问鼎!”

萧明熹掀帘而出,未让人搀扶。她站定在轿旁,月白襦裙被风吹得贴住腿骨,银丝软甲微响。云枝不在身侧,喉间血气却已涌动,她以帕掩唇,将一口腥甜咽下。北斗七星在帕角晕开,她不动声色地折起,收回袖中。

这已是第三日。三日前,温如玉率女学子请愿重审科举案,求入御史台递状,被拒。第二日,她们跪至黄昏,两名学子昏倒,禁卫拖走,温如玉爬回原位,撕下衣襟裹住膝盖继续跪。今晨,她们仍在此处,像一排钉入地底的桩。

沈青崖就在这时出现。

他从宫门内走出,补服未整,袖口沾墨,显然是刚放下笔便闻讯赶来。随从欲上前劝离,他抬手止住。目光扫过广场,最终落在一名昏倒学子脸上——那少女不过十五六岁,脸色青白,唇已发紫。他沉默片刻,解下外袍,亲自覆在她身上。

温如玉抬头,看见他。

“沈大人。”她声音嘶哑,“您判过三百七十二桩贪腐案,弹劾过十七名权臣。今日,您可敢审一桩寒门女子被夺功名之案?”

沈青崖未答。他站在阶上,风卷起他补服下摆,露出脚上旧靴,鞋尖已裂。他看着那些跪着的背影,看着她们膝盖下的血迹,看着温如玉手中那根染血的竹简。

禁卫再次上前,喝令清场。

温如玉猛然站起,动作牵动伤处,踉跄一步,竹简脱手摔在地上,裂口更深。她扑过去捡,手指抠进砖缝,指甲翻裂。她咬破指尖,蘸血继续写,一笔一划,字字深入竹纹。

“万民书……”她喘息着念,“三百二十一人联名,皆因科举舞弊失第。非为私利,只为一试公平。”

她高举竹简,转向萧明熹的方向。

“请郡主验看!”她喊,“这是寒门学子用血写的万民书!”

萧明熹缓步上前。她未撑伞,未戴披风,只凭病弱之躯穿过风雪。她在温如玉面前站定,接过那根竹简。裂痕横贯中央,血字密布,有些已干成黑褐,有些尚湿,泛着暗红光泽。

她缓缓展开。

阳光正从云隙透出,斜照在竹简上。血字边缘竟泛出金光,极淡,却清晰可见,仿佛墨中掺了碎金,随光线流转而闪烁。她抬眼,望向宫门上方匾额——“承天之门”四字在光中沉静如铁。

“这光……”她低声说,“照得见祖宗法度,也照得见人心。”

她说完,取下腰间锦袱——那是皇帝亲赐的御用之物,绣着双凤衔珠纹。她将竹简层层包裹,交予身后随从:“存入文书阁,不得开封,不得抄录,不得示人,唯我亲启。”

禁卫长欲言又止。他知道那锦袱的分量,也知此举意味着什么。

沈青崖仍立于阶上,未动。

他看着萧明熹收下血书,看着她以御赐之物相护,看着她苍白面容上那一抹朱砂痣深了几分。他忽然整肃衣冠,抬手抚平补服褶皱,正冠束带,如临大典。

然后,他面向宫门,朗声道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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