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有证据。”他抬眼,琉璃片后那只完好的左眼死死盯住她,“你什么都没有。今日围府,是权斗;明日定罪,是构陷。你靠一群女人跪出来的权力,压不住我的三千私兵。”
萧明熹不动。
“你错了。”她淡淡道,“我不需要你现在认罪。我只需要你知道——你藏了三年的东西,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她转身,向裴镜辞示意。
裴镜辞会意,未言,只朝府墙四周投去几道眼神。京畿卫立刻收紧阵型,三路包抄,封锁所有侧门与后园出口。箭手登高,火油桶已在邻宅屋顶排开。
慕容铎站在石阶上,未退。
他望着她背影,忽道:“你以为你能困住我?北郊别院的地窖,比你想象的更深。”
萧明熹脚步未停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只说一句,“所以我来了。”
她行至府门前,立于三千京畿卫之前,回望庭院。慕容铎仍站在原地,怀中抱着那本《女诫》,琉璃眼罩歪斜,右眼疤痕涨红。裴镜辞立于偏门阴影处,黑袍沾泥,右手隐于袖中,小指缺失处未露。
风雪更大。
她抬起手,抹去鬓边溅上的雪沫,玉兰钿机关未动,却已感知到追踪香丸仍在燃烧,路径尚在掌握。她未下令缉拿,也未撤兵。围而不攻,锁而不杀——这一局,才刚开始。
府内,一只信鸽扑翅冲天,却被早埋伏的网绳缠住,坠入瓦当之间。
裴镜辞瞥了一眼,未动。
萧明熹望向天空,灰云密布,不见日影。她咳了一声,极轻,未出血,只将帕子握得更紧。
慕容铎站在石阶最高处,手指插入《女诫》夹层,触到那张薄纸边缘。他未抽,只低声一笑,喃喃道:“你以为这是刀?不,这是引火的信。”
话音未落,远处传来马蹄声,急促,由远及近。
他笑容凝住。
萧明熹却已转身,面向府门。
来人是京畿卫前锋校尉,滚鞍下马,单膝跪地:“报!北郊方向发现异常烟柱,似有焚烧文书迹象。”
她点头,未惊。
“传令,两百人留守府外,其余随我——”她顿住,目光扫过慕容铎,“等他出来。”
慕容铎立于高阶,风掀袍角。
他看着她,一字一顿:“你不会活着拿到那份名单。”
萧明熹未答,只将袖中玉印握紧。
裴镜辞悄然移步,挡在她身侧半尺,目光锁定慕容铎右手——那只手正缓缓摸向腰间香囊。
雪落满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