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8章:带兵围剿·一网打尽
她动了。
左手撑地,右膝顶住石壁借力,缓缓起身。双腿发麻,冷汗浸透里衣。她咬住下唇,将匕首簪插回发髻,取下玉兰钿,银针探入通风管深处,拨开积尘。管内干燥,草灰松散——说明出口未被封死。她将北斗帕一角浸油,缠于银针尖端,从袖中取出火折,吹燃,送入管中。
火苗舔上麻袋残屑,黑烟腾起,顺着管道向上钻去。
她迅速抽手,银针收回,重新簪入鬓边。动作一停,眩晕袭来。镇痛散药效正在退去,肋骨处钝痛复现,像有铁钩在肺叶间拖拽。她靠墙滑坐,咳出一口血,滴在帕角,与炭迹混成暗块。
烟还在升。
她盯着门缝里的光,等。
脚下震动再次传来。这次更清晰,是整齐脚步,由远及近,压着地底石层推进。东南方向,速度稳定,人数不少。
援军到了。
她闭眼,深吸一口气,再睁眼时目光落向铃杆。铁杆悬于沙盘上方,绳索连通通道顶部机关。若不切断,破门瞬间必响铃示警。她解下软甲内衬细丝,缠于匕首簪尾,轻轻甩出。丝线贴地滑行,绕过火药箱侧,勾住铃绳底部,回拉。
绳断。
铃未响。
几乎同时,门外传来极轻一声“咔”。
旧渠封石破了。
裴镜辞的人进来了。
她没回头,只将染血的帕子塞进胸前暗袋,手指扣住匕首簪柄。
主厅门侧石壁猛地一震,碎石飞溅。一道黑影率先撞入门内,落地无声,正是裴镜辞。他短刃在手,目光扫过厅内守卫,迅速伏低身形,贴墙潜行至门后死角。两名士兵紧随其后,分列两侧,封住退路。
厅内守卫尚未察觉异动。炉火噼啪,交谈声依旧。沙盘前黑氅人背对入口,双刀未出鞘。
裴镜辞抬手,三指贴额——是暗卫收束队形的信号。
外面脚步加快,更多士兵自破口涌入,沿墙散开。另有两队分头行动,一队扑向西侧出口,另一队攀上高台,占据制高点。
一切静默。
直到一名守卫转身取水,瞥见墙角黑影。
他张嘴欲喊。
裴镜辞出手。
短刃脱手掷出,直插其喉。那人倒地闷响,惊动四周。
“敌袭!”有人吼。
刹那间,裴镜辞撞开侧门,跃入主厅,高喝:“昭平郡主在此,降者不杀!”
声音如铁锤砸下。
厅内大乱。
守卫慌忙抓武器,有人扑向火药箱,有人冲向沙盘后岔道。北狄与倭寇言语不通,指挥混乱,彼此推搡。浓烟随火星窜入干草堆,轰然腾起。
浓烟翻滚,弥漫全厅。
视线尽失。
裴镜辞已冲至中央,短刃横切,斩断两名扑来的敌兵咽喉。他左右闪避,避开一刀劈砍,反手刺入对方心口。血溅上脸,他未擦,目光急扫四周,寻她所在。
烟雾中,一道月白身影倚墙而立,手中匕首簪微扬。
他朝她点头。
她抬手,指向沙盘后方。
那里,七八名残敌已退至岔道口,挟持一名倒地士兵,刀架其颈。为首者面目狰狞,用倭语嘶吼:“放我们走!不然杀了她!”
裴镜辞止步。
其余士兵也停攻,弓弩上弦,却不敢轻发。
那人又喊:“让开!不然同归于尽!”
裴镜辞不动,只低声下令:“高台,准备。”
两名弓手伏于石梁之上,箭尖对准岔道口。
烟稍散。
萧明熹借石柱掩护,悄然移动至侧面。她喘息粗重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。她抬手,摘下玉兰钿,银针抵住花蕊机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