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报上的倒计时像是一柄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秦墨没再多看一眼，转身没入巷道的阴影。
灵网监察科大厅，冷气开得像停尸房。
白薇盯着屏幕上那一小段像是在心电图上跳了一下的波形，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青石峡的数据流里，有一段0.7秒的空白。
“这里不对劲。”她指着那个缺口，手指在全息屏上划出一道红线，“雷击发生前，原本稳定的灵能节点出现过一次非自然的数据覆写。虽然对方用了很高明的‘物理擦除’手段，但底层逻辑留下的那点儿噪点，就像是刚擦过的黑板，还是湿的。”
“行了，我的大小姐。”科长端着保温杯，甚至懒得抬头，“那种鬼地方，常年被磁暴干扰，数据丢包是常事。你说有人覆写？谁？那个被劈成炭的死囚，还是那个吓尿裤子的清洁工？”
白薇抿着嘴，没反驳。
她在科长的嘲笑声中关掉对话框，反手却在那个坐标点上打了个高亮的“星标”。
备注：可疑波动区（待查）。
与此同时，秦墨的终端震了一下。
是一条来自周小胖的语音，只有短短三秒。
“墨哥……有个送外卖的非要问你在哪……我没说……但我感觉他在盯着我……”
背景音里混杂着粗重的呼吸声和塑料袋摩擦的动静，周小胖的声音抖得像是在筛糠。
秦墨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外卖？
周小胖住的地方连鬼都不去，哪来的外卖员会追着问地址。
林震岳的动作比预想的还要快。
那条“友好会晤”的短信不过是个幌子，私底下的獠牙已经伸过来了。
桥洞不能回了。
秦墨脚下一转，像只受惊的野猫，钻进了一片满是工业废渣的拆迁区。
这里有一座废弃的灵能变电站，早在五年前就因为灵压过载报废了，现在是老鼠和瘾君子的乐园，也是绝佳的信号屏蔽区。
他刚翻过锈迹斑斑的围墙，那股混合着臭氧和腐烂垃圾的味道就冲进了鼻腔。
突然，右眼皮一阵狂跳。
不是迷信，是警报。
自从吞噬了屠三的“战斗本能”，他对杀意的感知敏锐得像个雷达。
脚步声。
很轻，但每一步都踩在碎石最稳固的那个点上，绝对不是瘾君子那种虚浮的步伐。
秦墨贴着布满油污的变压器外壳，屏住呼吸。
“出来吧，废物。”
一个穿着灰扑扑工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，手里转着一把细长的匕首。
筑基初期，眼神阴鸷，看秦墨就像看一只待宰的鸡。
“大少爷说了，活要见人，死要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男人身形暴起，匕首带着淡青色的风灵力，直刺秦墨咽喉。
快。太快了。
如果是以前的秦墨，这一刀下去，他连遗言都来不及交代。
但他现在的脑子里，装着一个杀人鬼的灵魂。
就在匕首逼近的瞬间，秦墨视野里的一切突然变成了慢动作。
数据流疯狂刷屏，红色的警告框几乎遮蔽了视线。
【警告：检测到致命攻击。】
【是否调用‘血手屠戮术·残’？】
【副作用预警：神经元过载，视神经压力阈值突破。】
“调用！”
秦墨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，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。
那是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，仿佛有人接管了他的肌肉纤维。
他的上半身以一个违反人体工学的角度向左侧滑，匕首贴着颈动脉擦过，激起的风刃刮得皮肤生疼。
紧接着，他的右手像毒蛇一样探出，五指成爪，精准地扣住了对方的手腕。
没有灵力对撞的轰鸣，只有纯粹的、暴力的骨骼扭曲声。
咔嚓！
“啊——！”
探子的惨叫刚出口就被掐断。
秦墨顺势近身，肩膀狠狠撞进对方怀里，借力的同时，左手扣住对方后颈，用力一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