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令人牙酸的一声脆响。
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筑基修士，软绵绵地滑落在地，脖子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折角。
秦墨大口喘着粗气，心脏撞击胸腔的声音如雷贯耳。
【临时调用成功。】
【精神负荷+30%。】
还没等他缓口气，右眼突然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剧痛，视野瞬间黑了一大半，只剩下左眼还能勉强看到一点模糊的光影。
“老三？怎么回事？”
门口又冲进来一个人影，看到地上的尸体，愣了一瞬，随即暴怒：“你敢杀人？！”
第二名探子。
秦墨现在的状态糟糕透顶，右眼看不见，脑子嗡嗡作响，硬拼必死。
他死死咬着牙，强忍着眩晕，猛地扑向墙角的废弃配电箱。
“想跑？”对方冷笑一声，手中长剑卷起一道火光，封死了所有退路。
秦墨没跑。
他一把抓起配电箱底部那一层厚厚的、因为潮湿氧化而变成绿色的铜屑。
调动体内仅剩的一丝灵力，不是为了攻击，而是注入这堆金属粉尘。
“爆！”
轰——！
灵力引爆了铜屑，狭小的空间内瞬间炸开一团刺目的黄绿色强光，伴随着刺鼻的金属焦糊味。
虽然不是真正的闪光弹，但在黑暗环境下，这对修士敏锐的视觉简直是毁灭性打击。
“啊！我的眼睛！”
就在对方闭眼惨叫的那个空档，秦墨动了。
即使看不清，屠三的肌肉记忆依然在那儿。
他像个幽灵般穿过烟尘，手掌并拢如刀，所有的力量汇聚指尖，狠狠戳在对方的小腹丹田处。
像是一个充满气的气球被扎破。
那人浑身一震，眼中的神采瞬间涣散，捂着肚子跪倒在地，嘴里涌出血沫。
丹田气海被破，这辈子别说修仙，连搬砖都费劲。
两分钟后。
秦墨像只下水道的老鼠，蜷缩在变电站地下的排污管道里。
污水没过膝盖，恶臭令人作呕，但他顾不上这些。
他的手指按在那个被废掉的探子额头上，幽蓝色的光芒微弱闪烁。
【技能发动：恐惧感知（低阶）。】
这不是搜魂，他的等级还做不到。
他只是在读取对方此刻最强烈的情绪残留。
一幅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。
那是一张揉皱的密令，上面只有八个字：活要见人，死要焚尸。
焚尸。
连骨灰都不想留给自己。
秦墨松开手，靠在湿滑的管壁上，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。
他撕下探子的衣襟，手指蘸着对方伤口涌出的鲜血，在布条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一行字：
林家欠的，我一笔笔收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将布条塞进昏迷探子的怀里，转身向管道深处爬去。
数公里外，灵网监察科。
白薇看着屏幕上那个废弃变电站突然亮起的灵能红点，又瞬间消失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。
“这种瞬间爆发力……不像是意外短路。”
她调出那个区域模糊的监控残影，只看到一道稍纵即逝的影子，动作干脆利落，杀伐果断。
“这哪是什么清洁工，”白薇喃喃自语，”
下水道里，秦墨停下了动作。
肾上腺素褪去后，副作用像海啸一样袭来。
他伸手摸了摸右眼，那里没有任何知觉，仿佛眼眶里塞的是一块冰冷的石头。
而仅存的左眼，此刻看出去的世界也开始出现了大片的雪花噪点，就像是接触不良的老式电视机。
黑暗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视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