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团影子在铁丝网外缩了缩脖子，标志性的公鸭嗓压低到了极限：“秦大少，别动手，是我，老鬼。”
秦墨按在折叠刀柄上的手指没松，左眼在微弱的雷光下捕捉到对方那双闪烁不定的绿豆眼，确认是那股熟悉的、带着廉价烟草味的恐惧波动后，才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冷哼。
老鬼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的防水胶囊，隔着铁丝网的破洞精准地扔到了秦墨脚边。
“这是你要的货，刚从监察科内网掏出来的热乎劲儿。”老鬼一边说，一边警惕地四处张望，“下一个‘快递’，三天后午时，押送‘疯剑客’厉九出城。此人心魔缠身，执念评级四颗星，那是妥妥的红名怪。但他那辆押运车加装了最新的‘静心阵’模块，雷击、幻术通通无效，连高阶黑客都黑不进底层的防御逻辑。”
说到这，老鬼的声音带了点不易察觉的轻颤：“林家给你的悬赏又翻了一倍，不少老鼠已经嗅到这儿了……但我老鬼这辈子没读过书，就信直觉，我赌你能活得比林家那些少爷长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便像被猫惊到的耗子，一矮身钻进黑暗的胡同里。
秦墨捡起胶囊，指尖在滑腻的塑料表面摩挲。
他没急着拆，先是蹲在阴影里听了三分钟风声，确认老鬼没带尾巴，才将其拧开。
一颗微缩的灵纹存储芯片弹了出来。
秦墨将其抵在眉心，意识沉入。
一阵凄厉的嘶吼瞬间在他脑海中炸开，那是厉九在狱中的绝命录音，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刺耳摩擦声。
“天机阁……夺我本命剑灵，还要逼我签那劳什子认罪协议！若有人能替我斩下那少主的一根手指，我厉九愿献魂为刃，永坠阿鼻！”
这一声怒吼，震得秦墨耳膜发麻。
识海深处，那个灰色的吞噬系统面板自动浮现，一行闪烁的红字极其刺眼：【侦测到高契合度愿力，目标‘厉九’，执念指向：林婉儿未婚夫，契合度92%，建议优先吞噬。】
“呵，还是个顺风单。”秦墨揉了揉发酸的眼角，由于长时间超负荷读取数据，他那只废掉的右眼又开始了规律性的跳痛。
林婉儿的未婚夫，那位天机阁的顶级“架构师”，正是当初在他代码库里植入木马、害他沦为弃子的元凶之一。
正当他准备复核路线图时，眼角的余光扫向了信号塔下方的垃圾场边缘。
一个弯着腰、背着破烂蛇皮袋的拾荒者正缓慢蹭过来。
对方那双破布鞋踩在水坑里的声音太沉了，频率虽然在模仿老人，但那种下盘极稳的肌肉记忆是藏不住的。
是那个姓李的捕头。
秦墨盯着对方，嘴角勾起一抹自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