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信号塔锈蚀的钢架砸进后颈,冰冷得像是一条滑腻的毒蛇。
秦墨蜷缩在最底层的排水管道里,左眼视界里的雪花点跳动得厉害。
这种感觉就像是用一块报废的显像管强行运行高画质游戏,画面糊成了一团马赛克。
他感觉到右眼眶那块“冰石头”又在隐隐作痛,那是视神经被灵压强行烧毁后的后遗症。
妈的,林家这笔账,迟早要按复利给他们算个底儿掉。
秦墨屏住呼吸,手指抠进管道内壁的油泥里,湿冷的泥垢钻进指甲缝,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他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突然,那股从妖鼠身上吞噬来的“恐惧感知”雷达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不一样。
之前的巡逻无人机或者老鬼,在他感知里无非是灰蒙蒙的一团乱麻。
但现在,在那片废弃的信号塔基座附近,出现了一个“黑洞”。
那是某种极致的冷静,冷静到连情绪波动都被压制成了绝对的零度。
对方的步伐很轻,几乎没有重量感,但在秦墨的听觉里,那每一声靴底摩擦碎石的声音,都精准得像是用圆规画出来的。
“不是林家那群只会用蛮力的废物。”秦墨在心里暗骂。
他把身体压得更低,管道里的污水漫过他的胸膛,那股混合着腐烂有机物和工业废水的气味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哪怕是一次轻微的干呕,都可能引来毁灭性的“De-bug”。
隔着布满铁锈的检修孔,秦墨眯起模糊的左眼,只看到一抹暗红色的残影掠过。
紧接着,另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另一侧包抄过来,伴随着轻微的金属碰撞声。
“站住,监察科办案!”
是那个叫白薇的小女警。
秦墨听出了这个声音,那天在青石峡,她的气息就像一张没见过世面的白纸。
“你查的是表象,我查的是活人。”
一个慵懒、磁性,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冷漠女声响起。
这声音不大,却让管道里的秦墨脊椎一阵发麻。
那种感觉,就像是低配电脑在试图解析一段超出处理器上限的乱码,大脑瞬间宕机。
龙血威压。
这种只存在于古籍和高阶权限者身上的气息,通过空气中极其细微的灵力震动传导了过来。
秦墨死死咬着舌尖,用剧痛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