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总监那张终年紧绷的扑克脸,此时笑得像朵被灵力催熟的褶皱菊花——眼角挤出的细纹里泛着油光,颧骨上浮起两团不自然的潮红。
他那只由于长期握着紫金烟斗而微微泛黄的手,重重地拍在秦墨的肩膀上,带起一阵清脆的布料摩擦声,伴随着一股混合了顶级大红袍与陈年雪茄的厚重气息:前调是焙火岩韵的焦香,中调裹着雪茄叶脉里渗出的微甜脂香,尾调则沉下一丝烟斗铜腔被体温焐热后散发的金属腥气。
“老秦啊,以前是我的失职,竟然没发现你这块金子!”张总监声音洪亮,震得走廊声控灯瞬间全亮,灯管嗡鸣着迸出细微电流嘶响,“老王眼光毒辣,临走前还死死攥着你的简历,早说你该提拔!今晚别走了,去‘仙云阁’,我私人请客,给你压压惊。”
秦墨微微躬身,脸上的笑容拿捏得恰到好处——三分受宠若惊,七分诚惶可恐;耳廓却因声波共振微微发麻,喉结在衬衫领口下无声滑动。
“张总您太客气了,都是运气,正好撞上了古法架构的逻辑死循环。”
他嘴上应和着,藏在镜片后的双眼却飞速掠过系统面板。
【“谄媚关系”持续消化中,目标张总监的理性判定已下降24%】
【检测到“领导的赏识”BUFF叠加,当前临时身份权重:组长(Level1)】
【系统提示:权重越高,对灵网公共协议的篡改成功率提升15%】
秦墨能感觉到,随着张总监的信任度像注水猪肉一样狂飙,他的指尖在触碰办公室的生物识别锁时,竟然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顺滑感——冷钢面板竟透出温润玉质般的微暖,指纹划过时没有丝毫滞涩,仿佛整座防火墙正以0.02秒的延迟同步校准他的生物频谱,主动松开每一重加密闸门。
回到技术组那个弥漫着过热硅脂味和廉价咖啡香的工位,秦墨没有摸鱼,而是迅速接入了林家祖宅的虚拟模型。
指尖在键盘上敲击出急促如雨点的噼啪声,屏幕的幽光映在他瞳孔里,代码流飞速刷屏,蓝白冷光在视网膜上留下灼热残影;机箱风扇的嘶吼声陡然拔高,吹出的热风拂过他手背,带着金属与尘埃混合的干燥刺痒。
他将从死囚厉九那里吞噬来的那丝“残缺剑意”,像剥洋葱一样拆解成最基础的底噪频率,然后将其封装进一个名为“环境光自适应优化”的冗余模块里。
“优化?”秦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舌尖抵住上颚,尝到一丝铁锈味——那是过度专注时牙龈渗出的微血。
只要林婉儿那个女人踏入祖宅,她的灵网唯一标识码(ID)就会在瞬间被这段代码捕获。
到时候,厉九生前那股不甘、愤怒与疯狂的复仇执念,就会通过灵网神经接口,像附骨之疽般钻进她的神魂。
“秦……秦组长。”
一个弱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声带抖动频率高得几乎破音。
秦墨手指微顿,屏幕瞬间切换到正常的波形图,指尖残留的键盘余震仍在指腹微微震颤。
他转过身,看向脸色苍白、双眼布满血丝的刘工。
刘工这两天过得简直像在地狱。
他连续两晚梦见浑身被割成肉条的王德发在大喊“秦墨害我”,刚才精神恍惚之下,他在监控后台操作失误,竟然捕捉到深夜里秦墨站在祖宅阵眼处的残像。
画面中的秦墨身形模糊,监控AI因无法识别其周身高频数据扰动,强行渲染出一片暴烈的金色噪点流——那是防火墙在0.3秒内被击穿17次后,日志残留的视觉化残影。
“刘工,脸色这么差,昨晚加班太辛苦?”秦墨站起身,皮鞋在冷硬的地砖上发出笃笃的声音,每一步都像踩在刘工的颈动脉上;鞋跟叩击地面的震动顺着地板传导至刘工脚底,让他小腿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。
他伸手搭在刘工的肩上,五指缓缓收拢,掌心的温热透过薄薄的衬衫,却让刘工感到一阵如坠冰窟的恶寒——那温度明明正常,却像浸过寒潭的青铜器,冷意直透骨髓。
“你……你在祖宅干了什么……”刘工的声音颤抖得像被狂风蹂躏的枯叶,他下意识想去掏兜里的录像备份盘,指尖刚碰到塑料外壳,就听见自己腕骨在袖口里发出细微的咯咯轻响。
秦墨凑到他耳边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带着铁锈味的微风:“想活命,就当自己是个瞎子。王德发那张办公桌,你不是盯着很久了吗?”
刘工的瞳孔骤然收缩,随后是长久的死寂。
他颤抖着手,当着秦墨的面,将那块微型存储卡直接塞进嘴里,用牙齿生生咬碎,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——碎屑刮过舌面,泛起浓重的塑料苦味与微量金属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