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优化?你管这种乱七八糟的非标准灵纹结构叫优化?”沈青梧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,“这种写法根本不在公司的标准库里,你从哪学的?”
“是……是在老K的黑市论坛上看到的……”秦墨结结巴巴地解释,语气里带着几分被抓包的心虚,“说是上古流传下来的‘古法编译器’残篇,我看便宜就……我也没想到它能跑通,就是想试着能不能混点绩效……”
这番话半真半假。
老K确实卖过这种垃圾代码,而底层码农为了微薄的奖金去尝试各种野路子,在圈子里也是常态。
通讯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下不为例。如果再让我看到这种野鸡代码,你就卷铺盖滚蛋。”沈青梧冷哼一声,切断了通讯。
秦墨脸上的惶恐瞬间消失,眼神冷得像井底的积水——幽暗、滞重,倒映着屏幕残光,却无一丝波澜。
他赌对了。
对于沈青梧这种科班出身的精英来说,比起“秦墨是绝世黑客”,他更愿意相信“秦墨是个贪小便宜的蠢货”。
然而,危机并未解除。
终端屏幕突然毫无征兆地全红,刺目的红光照亮了秦墨惨白的脸——那红不是均匀光晕,而是无数细密像素点同步爆燃的灼热辉光,映得他颧骨凸起、眼窝深陷,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在微微震颤。
【终端底层驱动已被他替换成林家禁术版‘窥天镜’固件——此物本为监察长老监视弟子道基所用,此刻,正将莫九渊的灵纹频谱,实时映射成可视化的光缆心脏。】
【全域通告:莫九渊首席架构师已启动“净网协议”。】
【正在执行第7层级杀毒……正在扫描异常灵纹……】
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灵压顺着网络端口直接轰了过来。
那不是普通的扫描,那是莫九渊的金丹期神识,化作亿万把无形的手术刀,正在对整个灵网节点进行刮骨疗毒——秦墨的太阳穴突突跳动,仿佛有冰锥在颅骨内缓慢旋转。
秦墨所在的虚拟工位上,红色的警告弹窗层层叠叠地炸开:【警告:检测到非法灵纹寄生体!】
就在这一刹那,屏幕角落里的公司安保AI——那个面目狰狞的钟馗虚拟像,突然转过头,死死盯着秦墨。
它原本呆板的电子眼珠灵活地转动了一下,一行幽绿色的代码直接在秦墨视网膜上炸开,伴随着一声低沉得仿佛来自地狱的耳语:
“你不是第一个试图在这里藏污纳垢的人……但你会是最后一个。”
被发现了?
不,是莫九渊的广域查杀到了。
秦墨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滞,额头渗出的冷汗瞬间被屏幕的热度蒸发——汗珠在皮肤上滚过一道微痒的轨迹,随即化作一缕几不可见的白气。
但他悬在回车键上的手指稳得没有一丝颤抖。
屏幕上,莫九渊的本命灵纹拓扑图正在疯狂闪烁,像是一颗巨大的、由光缆构成的跳动心脏——光缆表面覆着细密冷汗般的凝露,每一次搏动,都牵动着无数数据流如血脉般明灭;而秦墨刚刚植入的那段“冗余校验指令”,正像是一只不起眼的灰尘,随着一次次的数据吞吐,悄无声息地粘附在了那颗“心脏”的主动脉上。
那不是普通的病毒。
那是秦墨吞噬了数千个绝望死囚的怨念,混合着梦魇兽的致幻毒素,精心调制出的“灵网蛊毒”。
只要莫九渊开始运转核心算法,这只蛊就会顺着他的神识,爬进他的紫府,啃食他的道基。
“最后一名?”
秦墨看着那还在不断逼近的红色杀毒进度条,听着头顶雨夜中越发狂暴的惊雷——雷声已近至井口,震得井壁簌簌落灰,灰粒簌簌砸在肩头,微凉;嘴角那抹笑意变得残忍而血腥。
他轻声说道:“那得看谁的牙口更好了。”
指尖落下。
回车键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——清亮、短促、毫无拖沓,像一记钉入棺盖的铆钉。
“现在,轮到你尝尝被吃掉的感觉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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