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检测到“秦墨”账户权限特征码:与核心天道底层代码匹配度99.9%……】
【权限判定:该用户具有“最高潜在开发者”权限,优先级高于沈青梧。】
【执行结果:拒绝隔离。】
“什么?!”沈青梧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裂纹,透着一股毛骨悚然的惊愕。
“乱了……全乱了!”
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似乎是慌乱中的林小雨打翻了什么——金属托盘砸在防静电地板上,弹跳两次后滚入角落,发出空洞的“哐啷…哐啷…”余响。
“别碰那个!那是紧急熔断——”
沈青梧的怒吼还没落音,一股毁天灭地的电流激涌感顺着秦墨指尖的终端猛然炸裂。
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冲击,空气中瞬间布满了淡紫色的电火花,鼻腔里满是高压电弧击穿空气后的臭氧味;皮肤表面汗毛根根竖立,传来密集的静电刺痒;耳膜深处嗡鸣不止,像有千万只蝉在颅骨内同步振翅。
全城熄灯。
原本被探照灯晃得惨白的废弃地铁井,在一秒钟内陷入了绝对的黑暗——没有渐暗,没有余晖,是光子被瞬间抽干的真空式漆黑,连瞳孔都来不及收缩。
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也因为信号干扰而变得断断续续,像是溺水者的呻吟;每一次断续间隙,井壁渗水的“嗒、嗒”声反而被放大,清脆、冰冷、带着回音,敲在鼓膜上如同节拍器。
秦墨没有任何犹豫。
借着这一秒钟的全局混乱,他苍白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最后一次化作残影。
一行极其隐晦的加密日志被他随手甩进了主服务器的公用缓存区。
那里面包含了莫九渊崩溃时的坐标、变异代码的特征,以及一个足以致命的伪装IP——那是老K在黑市倒卖垃圾代码时惯用的“影子跳板”。
“这个锅,老K你背得不冤。”
秦墨关掉终端,由于动作太快,他的手指撞到了铅板那阴凉粗糙的边缘,指甲缝里传来一阵钻心的锐痛——那痛感尖锐而清晰,像一根冰针扎进神经末梢。
他靠在冰冷、滑腻且长满青苔的井壁上,大口喘息着。
肺部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带着潮湿的土腥气和陈旧的霉味,这让他感到一种真实的活着;喉头还残留着刚才电流冲击引发的微苦回甘,像含了一片薄荷叶。
耳边只有孙医师微弱而频率均匀的呼吸声,还有井壁深处水滴落入积水的“嗒、嗒”声。
清脆,单调。
他下意识地从怀里掏出那枚母亲留下的碎玉,指尖在上面摩挲着。
玉石表面有些硌手,缺口处的锋利触感不断提醒着他刚才失去了什么;就在指腹压住那道裂痕的刹那,玉面毫无征兆地浮起半透明符文,幽蓝微光与视网膜上跳动的复眼窗口同步明灭——正是“承道计划”指令流的原始密钥形态。
孙医师的呼吸声骤然变得急促:“它……在响应你。”
秦墨瞳孔一缩。这老医师,竟识得碎玉真名。
他张了张嘴,试图在脑海中模拟出那场葬礼的背景音。
应该是“哗啦啦”的吧?或者是“淅沥沥”的?
没用。
他的大脑像是一张被剪掉了一角的胶片,那一块记忆是空白的,没有音轨,只有无声的雨伞在旋转。
“原来那天……没下雨吗?”
秦墨轻声呢喃,声音在空旷的通风井里来回激荡,带着一丝嘲弄,一丝空洞。
屏幕重新亮起一丝微弱的暗红光,那是他利用新获得的因果预判模块,在瘫痪的灵网残骸中捕捉到的一丝波动。
在那叠千头万绪的乱码深处,一个名为“承道计划”的底层存储指令,正像是一条潜伏在深海的电鳗,发出幽微而诱人的磷光。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