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铃踉跄着后退两步,撞在身后的机柜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后背撞上钢板的钝痛顺着脊椎窜上后脑,震得她眼前发黑。
她看着秦墨的眼神,就像是在看一只披着人皮的古神怪物。
在这个“禁魔”的物理隔离空间里,对方竟然凭空夺取了她设备的控制权,这完全违背了灵网工程学的基本公理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东西?”花铃的声音在颤抖,喉咙发干,声带摩擦时发出砂纸般的嘶哑,唾液腺彻底罢工,舌面干裂起皮。
秦墨没有理她,而是转身看向已经停止抽搐的墨老。
此时的墨老,身上那些赤红的电火花已经平息,裸露在外的电路板正在快速冷却,发出“嘶嘶”的收缩声,像一条濒死的机械蛇在鳞片缝隙间吐出最后的白气。
老人僵硬地转动着那颗半机械化的头颅,那双原本浑浊的电子义眼里,此刻正闪烁着从未有过的清明与……敬畏。
“噗通。”
一声沉闷的重响,墨老那双生锈的金属膝盖重重地砸在满是灰尘的钢板上,震起一圈细微的尘埃,尘粒簌簌落在秦墨鞋面上,带着陈年机油与氧化铁混合的土腥气。
“初始……权限者。”
墨老的声音沙哑、干涩,像是用粗砂纸打磨生锈的铁片,带着强烈的电流杂音,“老奴不知……是‘零’大人的载体降临。”
秦墨眉头微挑,这称呼有点意思。
“解释一下。”秦墨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扔进嘴里,试图压下空气中那股令人不适的焦糊味,辛辣的凉意在舌尖炸开,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,薄荷素刺穿味蕾的瞬间,连带太阳穴突突跳动的节奏都缓了一拍。
“‘零’是上古灵网的原始种子,是万物的根目录。”墨老跪伏在地,额头贴着冰冷的钢板,“您吞噬了它,在底层逻辑判定中,您就是所有灵网衍生程序的……生父。”
给天道当爹?
这辈分涨得有点快。
墨老颤巍巍地张开嘴,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咬合声,他的舌苔下翻,弹出一个沾满了黑色机油和不知名粘液的插槽,插槽边缘渗出的油渍在灯光下泛着虹彩,气味却腐败如深井淤泥。
一枚锈迹斑斑、外壳几乎腐烂的青铜U盘被他吐了出来。
“这是……当初‘零’大人遗落的一级指令集。”墨老双手捧着那枚U盘,像是捧着皇帝的玉玺,动作小心翼翼,生怕那一层脆弱的氧化皮脱落,“只要插入任意灵网节点,就能在物理层面切断全城的灵力供给……也就是,强制拉闸。”
秦墨伸手接过那枚U盘。
触感湿滑、冰冷,上面沾染的黑色机油带着一股陈年腐败的腥气,黏糊糊的十分恶心,指尖陷进油膜时竟微微下陷,仿佛按进一块冻僵的动物肝脏。
但他并没有嫌弃,反而握紧了拳头。
【叮!检测到高权限硬件外设。】
【是否吞噬并封装为主动技能:‘静默·全城断电’?】
秦墨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意。
这哪里是U盘,这分明是一把悬在整座城市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。
就在他准备确认吞噬的瞬间。
苏氏大楼的最顶端,那座常年静止的巨型相控阵雷达,突然毫无征兆地转动了一下。
吱嘎——
巨大的金属摩擦声穿透了数百米的建筑结构,顺着钢筋混凝土的骨架直接传导到了地下三层,声波震得秦墨后槽牙发酸,牙龈深处泛起一阵隐秘的共振麻痒。
秦墨感觉头皮猛地一炸,一股无形的恐怖压力仿佛实质化的水银,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脏上,让他每一次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,肺泡像是被灌满了铅水,横膈膜被死死压住,吸气时肋骨发出细微的“咯”声。
空气中的静电突然变得狂暴起来,秦墨手臂上的汗毛根根竖起,指尖与U盘接触的地方甚至迸出了一粒蓝色的电火花,那火花灼烧皮肤的刹那,竟尝到一丝铁锈与臭氧混合的金属甜腥。
有什么东西,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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