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眼中的红光却更加炽热，那是一种用人性换取神性的冷酷。
“成交。”
他在心里冷冷地回应了系统。
随着最后一点“秩序信仰”被吞噬殆尽，莫九渊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水分的沙雕，在秦墨手中迅速风化、崩解，最终化为一滩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数据残渣——残渣落地无声，却在接触地面的瞬间蒸腾起一缕青烟，散发出臭氧与腐烂海藻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而原本在玄龟口中积蓄的那毁天灭地的聚能波，此刻像是找到了新的宣泄口，沿着脊髓神经，逆流而入，全部灌进了秦墨的体内。
轰——！
一股属于化神期级别的恐怖灵压，以秦墨为中心，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——灵压扫过之处，空气粘稠如胶，皮肤表面汗毛根根倒竖，耳中响起低沉的、仿佛来自地核的共鸣嗡鸣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凌厉的剑光撕裂了玄龟那厚重的背甲。
叶红鱼一身黑色特战服，裹挟着满身硝烟与血气，如同一尊女杀神般从天而降。
她手中的合金长剑“红莲”，剑尖依然颤抖着高频的蜂鸣，距离秦墨的后颈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——剑气未至，颈后汗毛已被锋锐之意剃得齐根断裂，皮肤泛起细密颗粒；那一寸皮肤瞬间被剑气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冰冷的触感直透骨髓，连带脊椎神经都传来一阵细微的麻痹酥痒。
“住手，秦墨！”叶红鱼的声音沙哑而急促，胸口剧烈起伏，“立刻停止对灵脉的干扰！你想让整座城市给你陪葬吗？！”
她看到的，是秦墨浑身缠绕着不祥的黑红色电弧，脚下踩着圣痕议会执行官的尸灰，正疯狂吞噬着玄龟的生命精华。
这副模样，比反派还像反派。
秦墨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血色，嘴唇苍白得像纸，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——左眼是幽深的黑，右眼是跳动的蓝，仿佛两个漩涡在对视——左眼瞳孔深处似有星云缓慢坍缩，右眼蓝光则如液态汞般流动，每一次明灭都牵动周围光线发生微不可察的折射。
“陪葬？不，我在帮他们写遗嘱。”
秦墨沙哑地笑了笑，抬起那只还沾着莫九渊机油与血水的右手，在虚空中打了一个响指。
这清脆的一声，通过他刚刚接管的“神罚病毒”后门，瞬间劫持了叶红鱼耳麦里的加密通讯频道，并同步向全城所有连接灵网的终端进行广播。
滋滋……
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后，一段经过秦墨精心剪辑的“录音”在整个城市上空回荡。
“……三小时后……这是一次彻底的洗库……我是圣主，我将格式化这个世界……”
那是他在湖底与圣主对峙时的录音，只不过秦墨很贴心地去掉了一些对自己不利的细节，并加上了一段圣痕议会承认“操作失误导致玄龟暴走”的伪造日志。
舆论的风向，在这一秒发生了核爆般的逆转。
原本还把秦墨当成恐怖分子的城市居民，此刻听着那冷漠的“格式化宣言”，恐惧瞬间转化为了对圣痕议会的滔天怒火。
“你……”叶红鱼愣住了，耳麦里传来的不再是上级的咆哮，而是全城民众的惊呼与咒骂。
这混蛋，竟然在那种生死关头还记得留存证据？
甚至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剪辑和广播？
这是什么见鬼的心理素质？
随着病毒核心被秦墨完全掌控，脚下的玄龟发出了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叹。
那震颤着整个湖底的脉动终于平息，巨兽缓缓闭上了眼睛，重新陷入了深沉的休眠。
危机解除。
但叶红鱼手中的剑并没有放下。
她死死盯着秦墨。
她能感觉到，眼前这个男人的危险程度，正在呈指数级上升。
他身上的灵压波动虽然极不稳定，但峰值已经远远超过了那个只会敲代码的底层维护员，甚至……让她这个龙组组长都感到了一丝本能的心悸——那心悸并非源于力量，而是一种更原始的生物预警：当她的目光与秦墨右眼蓝光对视超过0.8秒，视网膜竟产生轻微灼痛，仿佛被强光短暂致盲。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
秦墨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每咳一下，嘴角就溢出一丝黑色的淤血。
那是过度吞噬带来的反噬，他的内脏现在像是有无数把小刀在刮。
但他不在乎这个。
他突然皱紧了眉头，
就在刚才，随着那一波巨大的能量入体，系统又收走了一笔“过路费”。
那是一只猫。
一只他在出租屋里养了三年的黑猫。
它有翡翠一样的眼睛，喜欢趴在他的键盘上睡觉，每次他加班回来都会蹭他的裤脚。
它叫什么来着？
“煤球”？不对，那是隔壁大婶家的狗。
“警长”？也不是，太俗了。
“……奇怪。”
秦墨在心里低语。
他清楚地记得那只猫毛茸茸的触感，记得它呼噜呼噜的声音，甚至记得它最爱吃的罐头牌子。
但他唯独把它的名字弄丢了。
那个名字对应的脑神经回路，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空白——空白本身竟带来一种奇异的“听觉真空感”：周围所有环境音——远处的风声、自己的呼吸、甚至血液奔流声——都在那一瞬被抽离，世界陷入绝对寂静，唯有耳中残留着猫儿呼噜声的、越来越弱的残响余韵。
“秦墨，现在的你，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叶红鱼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，声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秦墨缓缓抬起头，擦掉嘴角的血迹。
那种因为丢失了重要记忆而产生的空洞感，让他此刻的笑容看起来格外的凉薄与破碎。
他看着叶红鱼，视野中突然弹出了最后一条系统通知，猩红的字体直接覆盖了叶红鱼那张冷艳的脸：
【最高权限雏形：‘区域天道’已解锁】
【当前权限：可对本城灵网行使‘秒级覆盖’（冷却时间：24小时）】
秦墨眼底的蓝光微微一跳。
“我是什么？”他轻声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里带着金属般的质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