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我和杨牧野所谓的“爱巢”,已是深夜。
推开门,一股酒气扑面而来。
杨牧野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沙发上,睡得正沉。冷白色的皮肤在灯光下近乎透明,五官精致得像个易碎的瓷娃娃。二十二岁,刚大学毕业,身上还带着未褪的青涩。
多具有欺骗性的一张脸。
一年了,我养着他,供着他,他却连碰我都显得兴致缺缺。原来不是清心寡欲,是早就把我卖了个好价钱,心里指不定怎么嫌弃我这“老女人”。
我走过去,指尖轻轻拂过他微蹙的眉头。
他咕哝一声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
梦里有谁?是那个拿了我隐私照去邀功的严重成,还是他又新勾搭上的某个小妹妹?
“姐姐……”他忽然含糊地呓语。
我手指一顿。
“……再给我转点钱,看中……一块表……”
呵。
我收回手,心底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。转身进了浴室,打开花洒,任由热水冲刷着身体,试图洗去严重成留下的痕迹和那令人作呕的松木香气——那是杨牧野最爱的香水味,如今看来,讽刺至极。
洗完澡出来,杨牧野还在睡。我拿起他随意丢在茶几上的手机,指纹解锁——他醉酒后被我套出来的。
熟练地点开微信,忽略掉那些乱七八糟的群聊和狐朋狗友,直接搜索“严重成”。
聊天记录干净得可疑。
早有准备。我拿出一个微型U盘,连接手机。几分钟后,被删除的数据开始恢复。
大段的污言秽语跳了出来。
「哥,向飞虹那女人,看着高贵,其实骚得很!哥们儿略施小计,她就乖乖掏钱了。」
「【图片】【图片】看看这腿,这腰,哥们儿没骗你吧?绝对值!」
「她那种老女人,也就玩玩而已,等我把她钱榨干,一脚踹了!」
「哥,照片收到了吧?两万块,一分不能少啊!」
最后一条,是昨天下午发出的:
「哥,你得手没?滋味怎么样?别忘了在朱巧巧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啊!」
朱巧巧。
果然是她。我那个靠着家里关系挤进公司,却因为能力太差被我当众批评,最后灰溜溜辞职的死对头。
严重成和杨牧野,一个为色(或许还有别的),一个为钱,都成了朱巧巧报复我的棋子。
好一出兄弟联手,暗度陈仓的大戏!
我保存好所有证据,清理掉操作痕迹。刚放下手机,屏幕亮了。
来电显示——「严哥」。
我眼神一冷,按下静音,看着屏幕执着地亮着,直到熄灭。
很快,一条消息弹出来:「飞虹,睡了吗?很想你。」
是严重成。刚刚在车上还对朱巧巧极尽贬低,转头就能对我甜言蜜语。
演技真好。
我没回。晾着他。
现在,我是被动无助的“猎物”,需要一点小情绪,才更合理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厨房的动静吵醒。
杨牧野系着围裙,正在煎蛋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,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。
“姐姐,你醒啦?”他回头,露出一个干净清爽的笑容,“早餐马上好。”
以前,我会被这假象迷惑,觉得岁月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