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，我只觉得恶心。
“牧野，”我揉着太阳穴，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和脆弱，“我昨天……遇到点麻烦。”
他动作一顿，关切地凑过来：“怎么了姐姐？谁欺负你了？”
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投资的一个项目，可能亏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最近资金有点紧张，你之前看中的那块表……”
他脸色微变，随即又堆起笑容，搂住我的腰，下巴蹭着我的肩膀撒娇：“没事的姐姐，表不重要。你人最重要。项目亏了就亏了，等我找到工作，我养你！”
养我？用卖我照片的钱吗？
我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感动地拍拍他的手：“牧野，你真好。”
这时，我的手机又响了。还是严重成。
杨牧野瞥了一眼，状似无意地问：“姐姐，谁啊？一大早的。”
“一个……难缠的客户。”我皱着眉挂断电话，语气烦躁，“总提些过分的要求，烦死了。”
“别理他！”杨牧野义愤填膺，“谁敢欺负姐姐，我第一个不答应！”
演技浮夸，令人作呕。
我低下头，掩饰眼底的冰冷。很好，都在我的剧本里。
吃完他那份味同嚼蜡的早餐，杨牧野借口去找工作面试，匆匆出门。我知道，他是去找朱巧巧汇报“战果”，或者商量下一步怎么从我这里榨取更多。
我站在窗边，看着他钻进一辆出租车，消失在街角。
然后，我拿起手机，回拨了严重成的电话。
电话几乎是被秒接。
“飞虹！”他的声音带着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，“你终于回电话了！昨天为什么不理我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让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哽咽和委屈：“重成……我，我有点害怕。”
“害怕？怕什么？”他语气放缓。
“我们……发展得太快了。我怕你只是一时兴起，怕我陷进去之后，你就不要我了……”我吸了吸鼻子，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小女孩，“而且，我总觉得……有人在盯着我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别瞎想。”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，带着蛊惑，“我对你是认真的，飞虹。没有人能伤害你，有我在。”
认真的？是为了把我彻底打入尘埃，好向朱巧巧证明他的“能力”吧？
“真的吗？”我怯生生地问。
“当然。”他低笑，“晚上有空吗？我带你去个地方，散散心。”
鱼儿，上钩了。
“好。”我轻声答应，挂断电话。
脸上所有的脆弱和不安瞬间褪去，只剩下冰冷的算计。
严重成，杨牧野，朱巧巧。
你们以为布好了局，等着我这只肥羊入网？
可惜，你们不知道。
猎手，从来都是我。
我打开电脑，调出另一个加密文件夹。里面，是过去一年我暗中收集的，关于杨牧野挪用我资金、以及朱巧巧在职时利用职权收受回扣的所有证据。
原本只是想防身，没想到，这么快就能派上用场。
游戏升级了。
现在，轮到我来给你们，布一场更大的局了。
只是不知道，当你们发现自己才是网中的猎物时，会是什么表情？
我很期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