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睁开眼，天刚亮。北岭镇的屋顶还盖着薄霜，他站在屋檐下活动肩膀，伤口不再渗血，但每一次抬手都能感觉到经脉里的滞涩。
婉儿已经等在门口，背着剑，脸色有些发白。她昨晚没睡好。林风知道，他也一样。
两人一句话没说，沿着山路往断龙崖走。地图上的标记是红点，就在旧秘境西侧裂隙深处。道珠贴着胸口，温度比平时高一点，不是警告，也不是兴奋，像在等待什么。
走了两个时辰，山势越来越陡。原本熟悉的路径不见了，地面裂开一道口子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雷劈过。空气里有股味道，说不上来，闻久了脑袋发沉。
林风停下，从怀里取出玉盒。打开后，那块焦黑木牌静静躺着。他把木牌拿在手里，靠近道珠。
道珠立刻发热，轻微震动，像指针一样缓缓转动，最后指向悬崖下的裂缝。
“就是那里。”林风说。
婉儿点头，没问为什么信这个。她见过太多事，从灵药园到黑风寨，每一次林风做决定，结果都对了。她只问：“怎么下去？”
林风用剑尖敲了敲岩壁，石头发出闷响。他蹲下身，发现岩缝里长出一层暗绿色苔藓，踩上去会滑。他抓了一把塞进储物袋，回头说：“慢慢下，别碰墙。”
两人顺着裂隙往下攀。岩壁湿滑，脚底打滑几次，林风用剑插进石缝借力。一百丈后，眼前出现一道石门，半掩着，上面爬满藤蔓，符文一闪一灭，像是呼吸。
婉儿伸手想碰，林风拦住她。“别动，这些符文不对劲。”
他盯着那些纹路，和《玄元丹要》里的封印手法有点像，但更古老。道珠传来一阵波动，不是共鸣，是排斥，像是提醒危险。
林风取出一张空白符纸，注入一丝灵力扔过去。符纸碰到门框瞬间烧成灰烬，连烟都没冒。
“禁制还在运行。”他说，“只是弱了。”
婉儿退后一步：“有没有办法绕开？”
“没有。”林风摇头，“它只认一种方式开门。要么破阵，要么……有钥匙。”
他想起锦衣人说的话——“预言变了”。也许他本身就是钥匙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按在石门上。掌心接触的刹那，符文突然亮起，紫黑色电弧跳动，顺着他的手臂窜上来。他咬牙撑住，没松手。
三秒后，电弧消失。石门发出低沉的响声，缓缓开启。
一股冷风扑面而来，带着腐朽的气息。门后是一条长廊，地面铺着黑石，雾气弥漫，能见度不到五步。
林风走在前面，剑尖划过地面留下痕迹。每走一段就回头看一眼，确认没有原地打转。道珠仍在震动，但信号断断续续，有时强有时弱，像被什么东西干扰。
婉儿跟在后面，手指一直搭在剑柄上。她忽然低声说：“左边第三块石头不一样。”
林风停下，回头看向她说的位置。那块石头表面光滑，和其他地方差不多，但他用神识扫过去时，发现内部有微弱灵力残留。
他蹲下，用手摸了摸。石头很凉，像是埋在地下千年没见光。他试着推了一下，石头没动。
“不只是这一块。”婉儿又说，“右边也有两块位置对称，像是某种阵法节点。”
林风站起来，皱眉。这种布局他没见过，不像攻击阵，也不像防御阵，倒像是……封印。
他不敢久留，继续往前走。
雾越来越浓，脚步声开始回荡，不止一个方向传来。林风知道这不是幻觉，是空间本身有问题。他催动道珠，释放一圈微光，护住两人神魂。
又走了一段，前方出现废墟。一座倒塌的祭台，中间立着半截石碑，上面刻着字，但已经被磨平，只能看出轮廓。
地面有刻痕，组成残缺的圆环，偶尔闪过紫黑色电弧。林风走近，想用道珠扫描石碑。
刚伸出手指，道珠猛地一震。画面直接冲进脑海——星空崩塌，大地裂开，一座巨塔从虚空中升起，无数锁链贯穿天地，拉扯着一团光。
他晃了一下，差点跪倒。
婉儿一把扶住他。“你怎么了？”
林风喘气，额头冒汗。“刚才……看到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