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像记忆，又不是我的。”
婉儿盯着他看了几秒，然后低头检查他的经脉。灵气紊乱，但没有受伤。她皱眉：“这个地方不能待太久。”
林风点头，强行压下脑海中的画面。他知道不能再试了。可他们也不能空手离开。
两人绕着废墟边缘走。地面的刻痕越来越密，像是通往某个中心点。林风注意到，时间感开始错乱。明明只过了几分钟，却感觉像过了很久。
婉儿也发现了。“我们是不是走慢了？”
“不是。”林风说，“是这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。”
他们加快脚步，终于走出废墟区域，进入一片谷底。地上全是黑石，镜面一样光滑，映出他们的倒影，但形状扭曲。
耳边响起声音，不是说话，也没有具体词句，却让他心里发紧。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低语，说他不行，说他会死，说所有努力都没用。
林风咬破舌尖，靠疼痛保持清醒。他把道珠能量分出一部分，传给婉儿。她接过灵力，眼神恢复清明。
“别看地上。”林风说，“靠触觉走。”
两人背靠背，一步步往前挪。鞋底摩擦黑石的声音变得清晰。走了不知多久，前方出现一个岩洞，洞口没有门，只有空气扭曲，像水波一样荡漾。
道珠突然剧烈震动。
这次不是干扰，是强烈的共鸣。
林风盯着洞口，心跳加快。碎片一定在里面。他几乎能肯定。
婉儿却站在原地没动。“你有没有觉得奇怪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如果真是本源碎片，为什么没人守？为什么这么容易找到？寂灭殿的人不可能不留后手。”
林风沉默。
她说得对。太顺利了。这块木牌、道珠的指引、一路的异常，全都指向这里。可越是接近目标，越觉得不对。
他想起锦衣人的话——“你是修复之钥”。
也许这个洞，就是为他准备的。
“不管是不是陷阱，我们都不能回头。”林风握紧剑柄，声音低但坚定。
婉儿看着他，几秒后点头。
两人一起迈步，走向那片扭曲的空气。
身体穿过的瞬间，阻力很大，像钻进凝固的泥浆。林风感到皮肤被拉扯，骨头都在震。他死死握住剑，不敢松手。
眼前一黑。
再有光时，他已经站在洞内。
地面是灰色的石头，墙上刻着符号，不认识。空气静得可怕，听不到呼吸声，也听不到心跳。
道珠还在震，频率越来越快。
林风转身想找婉儿，却发现她不在身边。
他一个人站在这里。
洞口消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