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再次动手。
这一次，他调用道珠中曾转化过的微量魔气，不是直接加入，而是用灵力裹住，在药粉周围形成一层流动屏障。就像给毒药套了个壳。然后再缓慢升温。
火候降到两成，持续三个时辰。
药液终于没有炸开。
它变成了粘稠的暗紫色流体，在炉底缓缓旋转。表面浮现出细密金纹，像是某种符文自然生成。
最后一关是凝丹。
他需要把药液固化，但不能用高温快炼，那样会让毒性流失。他改用阴火慢煨，同时撤掉大部分火力，只保留一丝热源维持形态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他的意识开始模糊。体力透支太严重，眼皮沉重得抬不起来。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睡，一旦失控，前面所有努力都会白费。
他咬破舌尖。
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。他伸手摸向手腕，划开一道口子，挤出一滴精血。这不是普通的血，里面含有道珠的气息。他把血滴进药液。
药液猛地一震，颜色加深，金纹变得更加清晰。
然后，静止了。
他强撑着眼，看着炉内变化。
几分钟后，丹炉轻响一声，盖子自动弹开一条缝。一道暗紫色光芒闪过，随即消失。
炉底躺着一枚圆丹，指甲盖大小，表面光滑，没有任何气味散发出来。只有当目光直视时，才能看到那层若有若无的波动，像是时间本身在这里扭曲了一下。
成了。
他伸手取出丹药，放入特制玉瓶。瓶身刻有封毒符文，能隔绝外泄。
他盯着玉瓶看了很久。
这不是救命的东西，是杀人的东西。
他知道这样做有风险。用毒对抗强者，一旦暴露，会被视为邪道手段。但他别无选择。黑风寨主不会给他公平对决的机会，那就只能用非常之法。
他把玉瓶收好，盘膝坐下。
现在要做的是恢复体力。他从储物袋拿出几枚普通丹药吞下，开始调息。灵力在经脉中缓慢流动，修复断裂的骨头和受损的脏腑。
洞府外风雨渐歇，天边透出一点亮光。
但他没有起身。
他知道接下来还会有一战。这一枚毒丹只是开始。他必须更强，否则下次见面，道珠不会再救他第二次。
他闭着眼，手指轻轻抚过玉瓶边缘。
瓶身冰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