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从丹田出发，沿着经脉平稳流动，最后汇聚在掌心。一团微弱的光在手中形成，不像刚才那样失控爆闪，而是安静地悬浮着，随着他的呼吸明灭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，几乎看不出表情变化。但眼神变了。之前的疲惫和警惕还在，可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一种确定自己能赢的信心。
他把光团散掉，双手撑地站了起来。
膝盖有点软，但他撑住了。走到角落的水盆边，他用手舀了点冷水泼在脸上。凉意让他彻底清醒过来。他又检查了一遍禁制，确认符纸还在发光，才重新坐回原位。
这次他是主动进入调息状态。
不再是为了疗伤，而是为了准备下一战。他要把现在的每一丝力量都控制好，等到时机到来，一次性全部释放。
他闭上眼，呼吸变得绵长。
体内的灵力仍在缓缓流动，丹田气旋持续吸收着外界的灵气。他知道这一觉不能再短。哪怕只有几个时辰，他也必须让自己进入更深的修复状态。
就在意识即将沉下去的时候，他忽然睁开眼。
手指猛地握紧。
他感觉到丹田深处传来一阵异样。不是疼痛，也不是胀感，而是一种……共鸣。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下面等着他，只要他再往下探一点，就能触碰到。
他没动。
刚才那一瞬的感应太快，来不及判断真假。但他记得这种感觉。在秘境里第一次拿到本源碎片时，也有过类似的波动。那次是道珠在反应，这次却像是来自他自己的身体内部。
他把手按在小腹上。
那里很热。
不是发烧的那种热，是像炉膛烧红的铁块一样的热度。他屏住呼吸，再次尝试内视。
灵力刚进入丹田，气旋突然加快了一圈。中心的那个凹陷更深了，边缘开始出现细密的纹路，像是某种符文正在自动生成。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还没等他做出反应，一股更强的灵流从背后脊椎窜上来，直接冲进脑海。眼前一黑，又立刻恢复。
那一瞬间，他看到了。
不是画面，也不是声音，而是一种认知——他离“筑基中期”只剩一步之遥。不是靠丹药堆上去的虚假境界，是实打实的积累，是由生死搏杀、极限炼药、多重能量融合所催生的真实跃迁。
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身体不动，心跳却快了。
他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。
闭关，冲击瓶颈。不是现在，是等他确认周围安全之后。他不会在随时可能被打断的地方冒险。但他不会再拖。明天，或者今晚，只要情况允许，他就进去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。
掌心还残留着刚才灵力凝聚的痕迹，皮肤下有微弱的光在流动，像血管里跑着星砂。他握拳，再松开。
动作很慢。
但每一个关节都在回应他的意志。
他站起身，走到洞口附近。拨开一点藤蔓，看了看外面。风雨停了，天已经亮了一半。远处山林安静，没人靠近。
他退回洞内，盘膝坐下。
双目闭合，开始新一轮的呼吸调节。
体内的灵力依旧汹涌，但他已经能驾驭它了。他知道，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。而这一次，他不会再被动挨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