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戒备很严。”婉儿说。
“我们不能靠近。”林风低声回答，“一旦触发禁制，立刻会被发现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回去报信？”
“现在走太危险。”林风看着那些石柱，“他们已经启动了第一阶段。如果我们中途被发现，门派支援来不及赶到。”
婉儿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们可以记录布局。谁站哪里，什么时候换岗，哨岗位置。回去之后画出来。”
林风点头。“对。先别管仪式内容。把人员分布和结构记清楚。”
他们趴在岩壁后，轮流观察。林风用神识记住每个黑袍人的特征，高矮胖瘦，走路姿势，佩戴的法器。婉儿则负责记录时间，计算轮岗间隔。
一个小时后，他们掌握了大部分信息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林风说，“再待下去容易出事。”
婉儿正要点头，忽然抬手示意他别说话。她盯着祭坛方向，眼神变了。
林风顺着她的视线看去。
刚才消失的裂缝，又出现了。这次比之前更大，持续时间也更长。黑雾涌出时，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，像是呼吸。
然后他感觉胸口一震。
道珠自动释放出一股力量，护住他的神魂。他眼前闪过一幅画面：无数破碎的世界漂浮在虚空中，每一个都在崩塌。其中有三个，他认得出来——那是他曾去过的地方。
画面一闪而过。
他喘了口气，额头冒出冷汗。
“你看到什么了？”婉儿察觉到他的异常。
“很多世界……正在毁灭。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他们不是只想抽干这一个小界。他们在测试方法，准备对更多世界动手。”
婉儿脸色变白。“所以‘月蚀之祭’不是传说？”
“是真的。”林风握紧拳头，“而且已经开始。”
他们不再多言。林风取出一张空白符纸，用指尖蘸血写下几个字：三十六人，四组轮值，祭坛连地脉，裂缝现三次，每次增长两息。
他把符纸折好，塞进内袋。
“走。”他说，“必须赶在下一波巡逻前离开这片区域。”
他们沿着来路后退，动作缓慢。每一步都小心避开枯枝和碎石。退到密林深处后，林风忽然停下。
他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祭坛上的光芒依旧明亮。黑袍人们重新站定位置，准备下一轮仪式。那道裂缝又一次浮现，比之前更宽。
林风转过身，拉着婉儿加快脚步。
他们穿过树林，翻过断谷，一直跑到安全距离才停下喘气。
“接下来去哪？”婉儿问。
“找个隐蔽的地方。”林风说，“我要把情报整理出来，用玉符传回去。”
婉儿点头。她刚要迈步，忽然皱眉。
“等等。”她伸手摸向腰间。
她的储物袋还在，但封口的绳子松了一圈。
“怎么了？”林风问。
“袋子被动过。”她声音变冷，“但我记得系得很紧。”
林风立刻警觉。他扫视四周，没有发现任何人影。
但他感觉到——有人在看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