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的手指刚从储物袋表面滑落，掌心便传来一阵灼热。他来不及多想，系统界面已在识海中展开，一行字浮现出来：【检测到高浓度本源残留信号，来源未知世界·万妖岭】。
他没有犹豫。
心念一动，万域穿梭系统启动。一股拉扯感瞬间袭来，身体像是被撕开又重组。眼前光影扭曲，耳边响起低沉的嗡鸣。就在意识即将涣散时，胸口的鸿蒙道珠轻轻一震，温润气息护住神魂，让他稳住了心神。
下一瞬，双脚落地。
脚下是松软的腐叶层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气与湿土味。远处山势起伏，黑雾缠绕峰顶，像一头头蛰伏的巨兽。林风立刻压低呼吸，双目扫视四周。枯树斜立，藤蔓垂地，三里外有影子掠过林间，速度极快，不是人类能有的步伐。
他知道，已经到了万妖岭。
这里不容许人类修士存在。一旦暴露身份，必遭围杀。
他闭眼调动鸿蒙道珠，催动“跨界伪装”功能。一丝精纯妖气自道珠中溢出，覆盖全身。他默运《妖息诀》残篇，调整灵力流转节奏，让体内波动贴近低阶妖修。皮肤泛起淡淡灰纹，瞳孔收缩成竖线，体温下降，心跳放缓。
伪装完成。
他睁开眼，向前迈步。脚步轻而稳，贴着岩壁移动，避开空旷地带。五里外妖气汇聚如云，那是高阶妖族盘踞之地，不能靠近。他现在的目标是深入外围，寻找本源线索的源头。
刚行出百丈，左侧草丛忽然晃动。
林风立刻停步，右手按上剑柄。他没有贸然出手，而是屏息凝神，感知那处的气息波动。微弱，断续，带着血腥味。
他迟疑了一瞬，还是拨开了藤蔓。
一只赤毛狐崽蜷在枯叶中，左前爪断裂，皮肉翻卷，腹部有一道焦黑伤口，边缘还在渗血。妖丹气息极不稳定，随时可能碎裂。它听见动静，勉强睁开眼，通红的眸子望向林风，口吐人言：“救……我……他们杀了我娘……”
声音很轻，说完就昏了过去。
林风站在原地没动。
他脑子里闪过青阳城的画面。那个抱着婴儿尸体的女人，跪在废墟里哭喊，最后被一剑穿心。那时他躲在密道，什么都做不了。现在他又看见一个快死的生灵，和当年一样无助。
他咬紧牙关。
我不是来救人的。我是来追凶的。带上这个累赘，只会暴露自己，任务失败不说，连命都保不住。
可如果我不救她，我和那些屠城的人有什么区别？
他低头看着小狐，伸手探了探它的鼻息。还有气，但撑不了太久。
他脱下外袍，用内衫将小狐裹住，轻轻放进怀里。动作小心，不让伤口再受压。小狐的身体很冷，微微发抖。
他重新拉好衣襟，遮住痕迹。
不能再耽搁了。
林风继续前行，改走断崖下方。那里岩石交错，阴影密集，适合隐蔽。他每一步都测算过距离，避开地面留下的嗅迹陷阱。头顶风声忽起，他立刻贴墙静止。
一只铁羽夜枭飞过，双翼展开近丈，幽绿的眼睛扫视大地。林风屏住呼吸，连睫毛都没动一下。怀中的小狐忽然轻颤，嘴里发出细微呢喃：“别丢下我……”
林风低声说：“不会。”
夜枭飞远后，他才再次移动。
越往深处，妖气越浓。普通人类修士吸入片刻就会经脉溃乱，但林风有鸿蒙道珠护体，还能支撑。他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动静，耳朵捕捉每一丝异常声响。
前方出现一片石林，乱石林立，地形复杂。穿过那里可以绕开巡逻路线。他加快脚步，准备尽快通过。
刚踏入石林边缘，脚下一滑。
踩到了什么。
他低头看去，是一截断骨，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。不是野兽的，形状接近狐类。
他心头一紧，抱紧怀中的小狐。
这片区域不止一只狐族遇害。它们是被有组织地清除。为什么？灭口？夺宝？还是……有人在清理与寂灭殿有关的线索？
他不敢深想，也不敢停下。
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，先稳住小狐的伤势。否则它活不过今晚。
他绕过几块巨石，发现一处凹陷的岩缝，仅容一人侧身进入。外面被藤蔓遮挡，不易察觉。他钻进去，背靠石壁坐下，轻轻把小狐放在腿上。
手指探向它的妖丹位置。
跳动微弱，几乎感觉不到。
他试着将一丝灵力送入，却被残余的妖气反弹。这具身体太脆弱，承受不了外来能量。强行灌注只会加速死亡。
他只能等。
等道珠自行发挥作用。以往受伤时，道珠总会释放金光疗愈。这次能不能救一只妖族，他不知道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外面风声渐大，远处传来低吼，像是某种大型妖兽在交战。林风始终睁着眼，耳朵听着动静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怀中的小狐忽然咳嗽一声，嘴角溢出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