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立刻用袖子擦掉，动作轻缓。小狐睁开眼，眼神涣散，看了他一会儿，才认出是谁。
“你……救了我？”声音沙哑。
“嗯。”林风应了一声，没多说。
“他们……穿黑袍……用火……烧了我们的洞……娘让我跑……我没回头……”小狐说着，眼泪流了下来，“我不想一个人……”
林风沉默。
他知道这种痛。失去一切，只剩自己活着，比死还难受。
“你现在不是一个人。”他说。
小狐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慢慢闭上眼，又昏了过去。
林风把它的头轻轻按进怀里，不让风吹到脸。
他还记得自己走出青阳城那天，背上背着一把断剑，手里攥着一块染血的布。那时候他也想有个人说一句“你不是一个人”。
现在他把这句话给了这只小狐。
外面天色更暗了。
他必须继续走。岩缝太窄，无法久留。巡逻的妖族随时可能经过这里。他得在下一轮巡防前离开。
他站起身，重新把小狐裹好，藏进怀里。动作依旧小心。
刚要迈出岩缝，指尖忽然碰到一道裂痕。
他低头看去，是岩壁内侧的一道细缝。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。他顺着摸下去，触到一块凸起的石头。
用力一按。
咔的一声，石头陷进去半寸。
林风立刻后退。
没有机关启动，也没有陷阱落下。但他注意到，指尖刚才碰过的地方，留下了一点金色的粉末。
他抬起手，在昏暗光线下看清了那抹金。
像极了道珠曾经流出的本源之力。
他盯着那道裂缝，久久未语。
这个地方不对劲。
不只是普通的妖岭外围。有人来过，留下了痕迹。可能是寂灭殿的人，也可能是别的势力。
但他现在不能查。
怀里的小狐呼吸越来越浅。他必须先找地方疗伤。
他收起手，转身走出岩缝。
石林之外，风更大了。黑雾翻滚，远处山巅隐约有红光闪动。他贴着地面快速移动，避开开阔地，朝着妖气稍弱的方向前进。
他的目标是找到一个能暂时落脚的洞穴，或者废弃巢穴。
只要再走三里，应该就能进入巡逻稀疏区。
他加快脚步。
就在他穿过一片矮林时，怀中的小狐忽然剧烈颤抖了一下。
林风立刻停下。
低头看去，小狐的脸色发青，嘴唇抽搐，像是中毒发作。
他掀开衣襟查看伤口，发现焦痕周围开始泛出紫黑色，正沿着皮毛向心口蔓延。
有毒。
而且是专门针对妖族的毒。
他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清毒粉，准备涂抹。但手刚伸出，小狐抓住了他的手指。
力气很小，但抓得很紧。
“别……浪费药……我不怕……”它断断续续地说。
林风看着它，没说话。
然后他把药粉倒进掌心，用灵力化开，轻轻涂在伤口边缘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，“活下去才有资格说不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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