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耳边传来轻微响动。
他睁眼。
小狐睁着眼睛，正看着他。目光清明，不再是之前的涣散状态。
“我欠你一条命。”它声音沙哑，却很清晰。
林风按住它肩膀，不让它起身。“不必现在还。”
“活下去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他说。
小狐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终于点头。“我知道一些事……关于那些黑袍人……若你愿意听，日后必报。”
林风眼神一闪。
他没追问。现在不是时候。但他记下了这句话。
伏笔已埋。
外面天色渐亮。洞口透进微光，照在小狐脸上。它闭上眼，似乎还想休息。林风站起身，走到洞口查看情况。远处主帐方向有动静，像是有人在巡逻。但他所在的位置偏僻，暂时安全。
他回到角落，盘膝坐下。开始梳理体内状况。《万妖炼体诀》初段还能再用一次，但时间不能太长。否则妖纹褪去太快会引起怀疑。他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来应对可能的复查。
另外，墨风刚才的眼神不对劲。虽然表面认可，但最后那一瞥带着审视意味。对方未必完全相信他。
危险仍在。
他必须更小心。
小狐忽然轻咳一声。
林风回头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它摇头，“就是身体还虚。”
“别乱动。”林风说，“至少三天内不能施展妖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小狐低声说，“但我可以帮你打听消息。我是从东岭逃出来的，知道那边的情况。”
林风没接话。
他知道这是一次试探。小狐也在判断他是否值得信任。
“等你能走再说。”他只说了这一句。
小狐没再说话。
洞内安静下来。
林风闭眼养神。耳朵却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。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走过，脚步声规律。应该是日常巡防。他记下时间间隔，准备晚上再做进一步观察。
白天过去。
夜幕降临。
洞外风声渐起。远处传来号角声，像是某种仪式开始。林风睁开眼，看向小狐。它已经睡着，呼吸平稳。
他站起身，活动手脚。身体疲惫，但精神尚可。他摸了摸胸口的道珠，确认它处于待命状态。一旦有变，随时可以启动防御机制。
就在这时，洞口外传来脚步声。
不是巡逻的那种节奏。
更轻，更缓。
像是特意放慢的。
林风立刻靠墙，手按剑柄。眼睛盯着入口。
帘子被掀开一角。
一只乌鸦站在洞口，歪头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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