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穿过矮林，脚底踩碎一片枯叶。怀里的小狐突然抽搐，呼吸变得急促。他停下脚步，手指贴上它的脖颈。脉搏微弱，但还在跳。
他不能停。
三里外就是妖修部落的边界。再撑一会儿，就能找到落脚的地方。他把小狐往上托了托，调整姿势，继续前进。地面逐渐由腐叶转为硬土，空气中妖气开始成片聚集。前方出现一条岩道，两侧石壁刻着模糊图腾，中间站着两个披骨甲的守卫。
狼首人身，刀握在手。
林风放慢脚步，靠近时没有抬头。他知道对方会先开口。
“何族？”左边的守卫冷声问。
林风没答。他早想好了应对方式。直接说身份容易露馅，必须用行动证明自己不是人类修士。
“入部可有规矩？”他反问，声音压得低。
右边守卫冷笑：“能施一式妖术者方可入，否则滚回荒野。”
来了。
林风缓缓放下手臂，体内灵力顺着《万妖炼体诀》初段路线运行。这是他在系统任务奖励里得到的功法残篇，只能施展最基础的一层效果。但他不需要多强，只要能让皮肤浮现妖纹、气息接近妖族就行。
经脉中灵力流转加快。肩背皮肤泛起淡青色纹路，像是藤蔓爬过。他控制心跳节奏，让血液流动符合妖族特征。胸口的鸿蒙道珠微微发热，帮他稳定体内能量波动，不让灵力泄露半分。
右手抬起。
掌心凝聚一团灰雾状能量。这不是灵力，也不是魔气，而是模仿妖族“浊元之力”的假象。颜色、形态都对，只是没有后续威力。但眼下只需要骗过守卫的眼睛。
两名守卫同时瞪大眼。
“你……竟修成炼体初纹！”左边那个脱口而出，立刻转身拍出一道传讯符。符纸化作黑烟升空。
林风不动。
他知道关键不在守卫，而在接下来会出现的人。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。
不到半盏茶时间，远处天空掠来一道黑影。落地无声。那人披墨色长袍，额上有道旧伤，像被利器削去一角的独角。双目如炭火明灭，站定后目光直锁林风。
墨风。
林风感知到对方修为远超自己。金丹后期。稍有破绽就会被当场拿下。他立刻低头，收敛全身气息，做出低阶妖修应有的恭敬姿态。
墨风走近，绕着他走了一圈。鼻翼微动，像是在嗅闻体味。接着伸手虚按其胸口，探查气血节奏。
林风屏住内息，借道珠微调心跳频率。每一次搏动都精准落在妖族常见的节拍上。皮肤上的青纹仍在，浊元之力也未散去。一切看起来毫无问题。
墨风又看了他怀里的小狐一眼。
“受伤的是哪一部的？”
“我不知她的族群。”林风答，“在石林边缘发现她时，已经快断气了。”
“那你为何救？”
“同为妖修，见死不救，必遭反噬。”林风说得平静，“我虽低阶，但也懂这个道理。”
墨风沉默片刻，终于点头：“气息纯正，炼体有成，准予入部。”
林风松了口气，却没有表现出来。他低着头，抱着小狐跟在守卫身后进入部落。岩道尽头是一片开阔地，房屋多依山而建，洞口挂着兽皮帘子。路上偶有妖修经过，对他投来几眼，但无人阻拦。
他被带到西南角一片废弃岩居区。这里远离主帐，只有少数老弱居住。守卫指了处背光凹洞：“暂住此处，无召不得外出。”
林风点头称是。
等守卫离开，他立刻扫视四周。确认无人监视后，才将小狐轻轻放在干草堆上。手指探向它腹部伤口。紫黑色仍在蔓延，毒素深入血脉。
不能再等。
他取出鸿蒙道珠，借衣袖遮掩，贴于小狐腹部。道珠温润金光悄然渗出，钻入皮肉。破碎的妖丹得到滋养，开始缓慢修复。残余妖核能量被提纯后注入其中，维持生命运转。
整个过程持续半炷香。
小狐呼吸渐稳，脸色不再发青。毒素停止扩散。
林风收回道珠，擦去额头细汗。刚才那段时间他高度集中，生怕被人察觉异样。现在总算暂时保住了这条命。
他靠墙坐下，闭眼调息。体内灵力几乎耗尽，全靠道珠支撑神魂。但他不敢睡。这里是敌营，任何疏忽都会致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