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里恢复安静。
林风关好帘子，回到角落坐下。他没立刻休息，而是把手伸进怀里，摸到了鸿蒙道珠。刚才全程他都没动用道珠的力量，全靠体术和经验周旋。但现在，他需要恢复。
道珠温热，轻轻震动了一下。他将一丝神念沉入其中，开始调息。体内经脉缓缓流转，疲惫感一点点退去。
小狐趴在一旁，突然开口：“你明明可以更快杀它。”
林风睁眼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你的动作很稳。”小狐低声说，“就算被打飞，落地时也是随时能反击的姿势。你不像是拼尽全力才赢的。”
林风沉默。
半晌，他说：“我要活着走出这里。就不能让人觉得我太强。”
小狐点头：“所以你要装弱。”
“不只是装。”林风说，“是在等时机。现在我进了巡防队，就能接触到更多消息。也能离开部落活动。”
“你想找什么？”
“黑袍人的线索。”林风握紧拳，“他们在哪出现，我就去哪。”
小狐不再问。它蜷起身子，闭上眼。但林风看得出，它还没睡。
他也重新闭目。脑海里回放刚才的战斗。妖狼的速度、力量、攻击节奏，都被他记了下来。这些经验有用。下次遇到更强的敌人，他知道该怎么应对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远处传来鸡鸣一样的叫声，天快亮了。
林风睁开眼。第一缕光从帘缝照进来，落在他的鞋尖上。他站起身，活动手脚。昨晚的伤已经不碍事了。他走到洞口，掀开帘子看了看外面。
巡逻的守卫换了班。新一批人走过岩道，步伐整齐。没有人看他这边。他们已经接受了这个新成员的存在。
他回来坐下，取出一块干粮掰碎，放在小狐面前。
“吃点东西。”
小狐抬头：“你不吃？”
“我不饿。”
“你在骗我。”小狐说，“你心跳比平时慢，脸色发白。你受伤了。”
林风笑了下：“一点内伤，不重要。”
“你会死在这种地方。”小狐盯着他，“如果你一直这样耗下去。”
“不会。”林风说，“我还不能死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小狐的耳朵。“等你能走路了，我带你离开这片区域。东岭那边，你说你知道情况？”
小狐点头：“我知道一条隐秘路径。能绕过哨卡，进入内谷。”
“那就够了。”林风说，“只要能靠近核心地带，我就能找到他们。”
“你非去不可？”
“非去不可。”
小狐没再说话。它低头吃了几口干粮，然后靠在草堆上休息。阳光渐渐照进洞里，暖了一些。
林风盘膝坐下，继续调息。他必须尽快恢复状态。今天要去主帐登记，正式成为巡防队员。这意味着他会出现在更多人面前，也会被安排任务。
他需要表现得像个普通的低阶妖修。不多话，不抢功，但关键时刻能顶上去。
这才是最安全的身份。
外面传来号角声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守卫的脚步声规律响起。每隔一刻钟经过一次。林风记下了时间。他睁开眼，看向小狐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小狐点头。
林风起身，整理衣袍，将妖刃别好。他掀开帘子，走出洞口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了一下眼，抬脚往前走。身后的小狐一直看着他的背影，直到他转过岩角消失不见。
岩道尽头，主帐方向人影晃动。有守卫朝他挥手，示意他过去。
林风加快脚步。
他的右手按在刀柄上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昨晚的血还没洗干净，渗进了木制刀柄的缝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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