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清常年混迹厨界,先前辗转于京城各大酒楼,新中国成立后,才被楼半城聘至轧钢厂任大厨。
而原主林诚,从前尽在街头厮混,结识之人三教九流无所不包,其中不乏道上混混头目,与他交情不浅。
“行,我要办的事也不算太急。”
见何大清应允,林诚连忙将他请进屋,随即拿出酒杯,为其倒上一杯白酒。
“林诚,你这伙食可真不赖,看来你这厨房仓库管理员的位子,油水确实不少。”何大清一眼瞥见桌上的红烧肉,开口说道。
仅凭气味,何大清便知这些肉与调料皆出自轧钢厂。
彼时市面上诸多调料稀缺难寻,但以楼半城的财力实力,弄来这些不过小菜一碟。
他们这些常年从厨之人,各有获取稀缺食材调料的渠道。
凭借多年厨艺经验,何大清一嗅便断定,这些调料来自轧钢厂食堂——毕竟林诚不在厨界,难从其他渠道弄到这般特殊调料。
林诚闻言一笑:“这不过是正常物资损耗,那些大资本家日日山珍海味,咱们普通老百姓,总也得有口汤喝。”
“人活一世,总不能太亏待自己。”
何大清点头附和:“你说得在理,人这一辈子辛辛苦苦,图的不就是吃好喝好么。”
“大清,我听说你打算带白寡妇去保城生活,有这回事?”林诚不绕弯子,开门见山问道。
此言一出,何大清顿时大惊失色,方才因饮酒而昏沉的脑袋,瞬间清醒过来。
他依旧面色冷峻,紧盯着林诚,急忙辩解:“绝无此事!我还有一儿一女在京城,怎会跑去保城?你听谁胡言乱语?”
林诚夹起一块红烧肉送入口中,又抿了口白酒,故意放慢动作,急得一旁的何大清坐立难安。
“大清,你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,实则早已不是秘密。”
“你与白寡妇的事,不少人都亲眼见过,刻意遮掩也无用。”
“这年头,寡妇改嫁、鳏夫续弦稀松平常,国家也鼓励,你有什么好顾虑的?”
“你也知道,我在街面上熟人多、消息灵通。白寡妇家还有两个儿子,眼下你无非两条路:要么把她娶进院子,到时候你们一家三口加她一家三口,挤在这院里过;”
“要么就带她和两个儿子回她老家保城。这事,但凡知情者,早就把这些可能性分析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