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玄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一丝挫败的苦涩。
“只能从这貔貅的雕琢工艺上,大致推测,这方金印应是东汉年间所铸,您看,它嘴大无肛,獠牙后弯,这比较符合那个年代的特征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但若要我说出它的具体出处,我却不行了,我自认为对这些东西还算了解,对各朝各代的奇珍异宝也略知一二,可从未听说过此物,它不像官印,也不似私印,实在摸不准。”
“认不出就对了。”
李叔翘起二郎腿,又悠然地点上一支烟。
“因为普天之下,如今恐怕也就只剩下这一方印了。”
他深深吸了一口,吐出的烟圈在灯下缓缓散开,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。
“小玄,你知道你们沈家的老祖宗,当年是干什么的吗?”
沈玄点了点头。
“听我爸说,是东汉末年一个盗墓的,不过后来……死在了一座大墓里。”
“你知道得太笼笼统了。”
李叔的眼神穿过烟雾,落在沈玄脸上,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
“那个年代的盗墓,讲究多了,分官盗和私盗。”
“反正那时也没有律法制裁,因此盗墓风气极为猖獗,甚至演变出了诸多流派,大大小小不下百个。”
“其中,有四派最为出名分别是发丘将军,摸金校尉,搬山道人,卸岭力士。”
李叔每说出一个名号,沈玄的心脏就莫名地跟着跳动一下。
这些只在传说和小说里听过的名字,从李叔嘴里说出来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实感。
“其中,发丘将军与摸金校尉属于官盗。在那狼烟四起的乱世,各路诸侯为筹措军费,便把主意打到了死人头上,设置‘发丘中郎将’与‘摸金校尉’之职,四处发掘大墓,从死人手里掏取陪葬品。”
“而搬山道人与卸岭力士两派,则属私盗,他们大都是当时的绿林豪杰,有墓时盗墓,无墓时便占山为王,到了明清时期,这两派人更成了盗墓的主流。”
“从某种意义上说,这四个流派已将这门‘手艺’演化到了极致。”
“他们找墓一找一个准不说,就连在墓中遭遇脏东西,也各有对付的法子,甚至各自都弄出了下墓后防备邪祟侵扰的至宝。”
说到这里,李叔的语气陡然加重,一字一顿。
“因此民间流传着这样的说法,发丘有印,摸金有符,搬山有术,卸岭有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