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威哥时间宝贵。”
“好，好，海哥这边请，这边请……”
巴闭手脚并用地爬下车，脚下一软差点栽倒。
他连忙扶住车门站稳，点头哈腰地引着阿海。
朝着洗浴中心后面漆黑的小巷子快步走去。
他走得很快。
一方面是怕耽误时间。
另一方面，也是不敢再多看那三具尸体一眼。
大约过了十几分钟，两人去而复返。
阿海手里提着两个沉甸甸的、看起来颇为普通的黑色旅行袋。
巴闭跟在他身后，脸色灰败，眼神空洞。
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。
阿海将两个袋子塞进皇冠车的后备箱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，坐回驾驶位，发动了汽车。
黑色的皇冠车缓缓驶离这片弥漫着淡淡血腥味的街角。
只留下两道红色的尾灯，迅速融入远处更为明亮喧嚣的车河之中，消失不见。
直到再也看不到那辆车的影子。
巴闭才像一滩烂泥般，靠着冰凉的墙壁滑坐到地上。
夜风吹过，带起一阵浓烈的血腥味，让他胃里一阵翻腾。
活命的庆幸感渐渐退去。
一个更让他头皮发麻的现实问题浮了上来，像毒蛇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。
那一千万……根本不是他的钱！
那是洪兴靓坤的钱！
前阵子他看准一笔偏门生意，本金不够。
舔着脸找同是洪兴出身、但主要做“面粉”生意的靓坤借了两千万的货。
约定好时间连本带利还清。
这两袋现金，正是这两天刚刚回笼的部分货款。
还没来得及给靓坤送过去。
现在，钱没了，给了赵天威。
拿什么去填靓坤那个疯子的窟窿？
想到靓坤那双时常带着神经质笑意、翻起脸来却六亲不认的眼睛。
巴闭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比刚才被陈浩南追杀时还要恐惧十倍。
他越想越怕，越想越气。
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不远处陈浩南那张凝固着惊骇表情的脸上。
一股邪火猛地窜起。
巴闭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跄走到尸体旁。
冲着那张曾经英俊此刻却扭曲的脸，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。
“冚家铲！死扑街！”
“都是你们！都是你们这几个短命鬼害的！”
巴闭嘶声骂着，声音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。
“老子一千万啊！那是坤哥的钱！”
“斩你祖宗十八代都赔不起啊！丢你老母！”
他的咒骂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，却无人应答。
只有夜风卷过，带起几分萧索和更深的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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