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只水晶杯在空中轻轻一碰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我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。”他抿了一口酒，说道。
马志华眼中精光一闪，知道正题来了。
他放下酒杯，身体微微前倾。
声音压低了一些，带着推心置腹的诚恳。
“赵先生是东星的坐馆龙头，手下兄弟多，场子多，生意想必也做得大。”
“有些资金……周转起来，可能不那么方便吧？”
他观察着赵天威的脸色，见对方不置可否，便继续道。
“不瞒赵先生，我马志华在金融圈混了这么多年。”
“南美的军阀，墨希哥的将军，暹罗的王爷……”
“各种各样‘不方便’的资金，都处理过一些。”
“这方面，我还算专业。”
“赵先生如果有需要，或许我们可以合作。”
赵天威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细腻的杯脚，仿佛在思考。
片刻后，他开口道。
“正好，手里有一笔钱，数目不大，五千万。”
“放着，有点碍眼。”
马志华心中一动，脸上笑容更盛。
“五千万？小意思。”
“我旗下控股五家贸易公司，三家地产公司，还有两家离岸基金。”
“操作起来很方便，快的话，半个月。”
“这笔钱就能在世界任何一个角落的银行账户里，变得清清白白，任谁也查不出问题。”
赵天威点了点头，似乎对这个效率还算满意。
他抬眼，看向马志华。
“手续费多少？”
马志华伸出三根手指。
“赵先生是朋友，我给你个友情价，百分之三十。”
“这绝对是业内最低价，换做别人，没有百分之五十，根本不用谈。”
“毕竟，洗钱也有成本和风险，就像这次风华国际，为了抬股价，我也投入了真金白银。”
百分之三十。
赵天威心中了然。
正如马志华所说，这个行当，抽成百分之五六十是常态。
心黑一点的抽七八成甚至九成都有。
马志华只抽三成，确实算得上“友情价”。
一方面是示好。
另一方面，恐怕也是看中了自己这条潜在的、稳定且数额可能越来越大的“货源”。
“可以。”赵天威没有讨价还价，直接应下。
“痛快！”马志华大喜，再次举起酒杯。
“为我们的合作，干杯！”
两人再次碰杯，包厢内的气氛似乎更加融洽和谐。
仿佛真的是两位商界好友在把酒言欢。
就在此时，包厢门被轻轻叩响。
马志华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但还是扬声道。
“进来。”
阿华推门而入，快步走到马志华身边，俯身在他耳边，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几句。
马志华脸上的笑容淡去，眼神瞬间变得冰冷锐利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。
他微微颔首，同样低声吩咐了一句。
“手脚干净点。”
“是，老板。”阿华领命，转身离开。
马志华看向赵天威，脸上重新挂起笑容。
“一点小麻烦，有几个不识趣的家伙需要处理一下，让赵先生见笑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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