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黑暗球静静躺在夜神指尖,紫色的不祥光晕流转,仿佛一颗浓缩了世间所有恶意的微型黑洞。
哈普乌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祭品?
这两个字,如同淬毒的钢针,狠狠刺入她身为守护者的荣耀与自尊。
怒火彻底焚尽了理智。
“重泥挽马!”
少女的怒吼响彻峡谷,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尖锐。
“十万马力!”
没有试探,没有保留。
这是她与重泥挽马最强的羁绊,是她们引以为傲、足以撼动山峦的力量!
“唏律律——!!!”
重泥挽马仰天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鸣,大地在哀鸣,却又被迫回应它的怒火。无穷无尽的地面系能量从地脉中被强行抽出,化作厚重凝实的土黄色光铠,包裹住它每一寸肌肉。
它不再是一匹马。
它是一座移动的堡垒,一辆失控的攻城巨兽,裹挟着碾碎前方一切阻碍的绝对意志,发起了决死冲锋。
大地在它脚下崩裂,坚硬的岩层被踏出蛛网般的裂纹。沿途阻挡的巨石,在接触到那层光铠的瞬间,便无声地化为齑粉。
整个峡谷都在这股狂暴的力量面前颤抖。
然而,风暴中心的夜神,依旧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。
他甚至没有去看那头奔袭而来的巨兽。
在他的视野中,那不过是一串正在急速衰减的能量数值,一个被标记为“即将删除”的目标。
直到那股毁灭性的压迫感已经近在咫尺,狂风将他的衣摆吹得笔直,他才慢条斯理地,按下了手中黑暗球的开关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,如同地狱之门的门闩被拉开。
“出来透透气吧。”
夜神的声音平淡,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恩赐感。
“在那地狱里憋坏了的……暴飞龙。”
“吼——!!!!”
一道充满了金属质感与硫磺气息的暴虐龙吟,瞬间撕裂了空间!
那声音并非单纯的嘶吼,而是蕴含着某种规则层面的扭曲,它盖过了重泥挽马的嘶鸣,盖过了峡谷的轰鸣,甚至让空气本身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红光炸裂。
一道巨大的血色阴影凭空显现,撑满了哈普乌惊骇的视野。
那是一只暴飞龙。
但它与世间任何一只暴飞龙都截然不同。
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凝固血液般的暗红,仿佛刚刚从熔岩血池中爬出。双翼的边缘闪烁着金属的寒光,不再是飞翔的器官,而是两柄为杀戮而生的巨大血刃。最令人心悸的,是缠绕在它周身的诡异紫色气流,那是来自反转世界最深处的混沌能量,长年累月的侵蚀,已经将它的存在本身彻底扭曲、异化。
反转形态·超级暴飞龙。
它甚至不需要夜神的任何指令。
那双熔金般的残暴竖瞳,在锁定重泥挽马的瞬间,破坏的本能就已经接管了它的身体。
没有闪避。
没有技巧。
血色的身影化作一道撕裂视觉的闪电,迎着那座移动的黄色堡垒,发起了最原始、最暴力的对撞!
硬碰硬!
“轰隆——!!!!!”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。
哈普乌原本因愤怒而充血的双眼,此刻只剩下纯粹的、无法理解的空白。
她看到了。
她看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重泥挽马,那身足以抵御火山爆发的土黄色光铠,在接触到血色闪电的一瞬间,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。
她听到了。
她听到重泥挽马那坚不可摧的骨骼,发出了令人牙酸的、连环爆裂的脆响。
她引以为傲的“大地之盾”。
那拥有着无与伦比耐力与力量的伙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