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一撞之下,那庞大的身躯竟然完全无法抗衡,被一股无法理解的巨力狠狠掀飞,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抛物线。
“这……”
哈普乌的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怎么……可能?!”
重泥挽马庞大的身躯狠狠砸在后方的峡谷岩壁上。
巨大的冲击力让整面数十米高的岩壁瞬间崩塌,无数吨的碎石混合着烟尘,如同一场小型的山崩,将重泥挽马半个身子都活生生埋了进去。
一击。
仅仅是一击。
波尼岛屿女王的主力,就被这只来自地狱的怪物,彻底碾压。
峡谷内,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那只血色的暴飞龙悬浮在半空,紫色的气流缓缓逸散,每一次呼吸都喷出带着硫磺味的灼热鼻息。
夜神缓缓走到它的下方,伸手,轻轻拍了拍它那覆盖着坚硬龙鳞的脖颈。
暴飞龙立刻顺从地低下那颗狰狞的头颅,对着夜神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,那种足以让万物战栗的凶戾,唯独在这个男人面前,化为了幼兽般的温顺。
夜神的目光,越过自己的“宠物”,居高临下地投向倒在废墟中、浑身是血的哈普乌。
他冰蓝色的瞳孔里,数据流冰冷地跳动着,评估着战果。
“太脆弱了。”
他摇了摇头,语气中听不出嘲讽,只有一种发自内心的、纯粹的失望。
“连让我稍微尽兴都做不到。”
他的视线扫过这片狼藉的峡谷,最终定格在少女那张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脸上。
“阿罗拉的训练家,难道都是在这种温室里长大的花朵吗?”
“你……你这个……恶魔……”
哈普乌挣扎着,想要从碎石堆里爬起来。剧烈的疼痛从全身各处传来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骨头。
她根本无法动弹。
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,抬起头,眼睁睁地看着这个男人,带着那只恐怖的血色巨龙,一步一步,走向峡谷深处,走向她誓死守护的日轮祭坛。
她的世界正在崩塌。
“恶魔?”
夜神停下脚步,侧过头。
一道阴影打在他的脸上,让他嘴角的弧度看起来分外森然。
“不。”
他纠正道。
“我是来帮助你们这些活在虚假和平中的愚昧之人,认清现实的导师。”
说完,他不再给予这个“祭品”任何关注。
他对着暴飞龙,随意地挥了挥手。
一个简单的指令。
“把那扇门,给我轰开。”
“吼!”
暴飞龙心领神会,张开那布满利齿的血盆大口。
毁灭性的能量开始汇聚,暗红色的光芒在它喉间凝聚成一个高密度、高扭曲的能量奇点。
下一瞬。
一道暗红色的破坏死光,喷薄而出!
“轰——!!!!!”
那扇屹立了千百年,承载着阿罗拉古老信仰与历史的祭坛石门,在这股纯粹的、不讲道理的毁灭能量面前,连一秒钟都没能撑住。
它没有碎裂,而是直接被抹除,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。
烟尘与能量的余波散去。
通往祭坛的道路,畅通无阻。
夜神踏过地上残存的碎石,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被阿罗拉人视为禁地的圣域。
留给哈普乌的,只有一个逐渐被祭坛深处黑暗吞噬的背影。
以及,无尽的、冰冷的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