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，对方身上那股名为“超克之力”的特殊波动。
很微弱，却很纯粹。
“我还知道，你们这一族，拥有着能够沟通万物之心，甚至触及神明意志的‘超克之力’。”
夜神微微倾身，目光直视着希娜因恐惧而放大的瞳孔，一字一句地说道。
“那是足以与神明平等对话，甚至在关键时刻驾驭神明，改变世界格局的至高力量。”
他的话语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魔力，让希娜不由自主地听了下去。
可下一秒，夜神的话锋陡然转厉！
“可你们在干什么？！”
他猛地伸出手指，几乎要戳到希娜的鼻尖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、宛如看着一堆朽木般的鄙夷与失望。
“世世代代守着这座破败的神殿，把自己当成罪人的后代，当成神的奴仆！每天的工作就是忏悔，祈祷，乞求那个被你们祖先得罪的神明能够宽宏大量地原谅你们？”
“守着一座足以撼动世界的金山，却把自己活成了沿街乞讨的饭桶！”
“说的就是你们这种无可救药的蠢货！”
“你胡说！”
信仰被当面撕碎，希娜终于鼓起勇气，大声反驳，“我们的使命是守护这里的封印，是为了弥补祖先的过错……”
“封印？”
夜神粗暴地打断了她，仿佛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。
他的双眼中，那常人无法窥见的数据洪流再次奔涌，投射出一道冰冷到极致的光。
“别再自欺欺人了，可悲的守护者。”
“你以为你穷尽一生守护的到底是什么？阿尔宙斯的怨念？它的愤怒？”
夜神的声音压低，充满了恶意的残忍。
“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，那个所谓的时空封印，根本不是阿尔宙斯留下的！那是千年前，时间之神帝牙卢卡与空间之神帕路奇亚在这里发生冲突，打架撕开的一道空间裂痕！”
“你们这群连自己守护的东西是什么都搞不清楚的废物，还在这里一代又一代地自我感动，简直可笑到了极点！”
夜神的话，不再是刀子。
那是一柄烧红的、携万钧之力的审判之锤。
一锤。
狠狠地砸碎了希娜从出生起就被灌输的全部信仰。
她脚下一个踉跄，向后连退了两步，身体摇摇欲坠，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。
整个世界，在她耳边嗡嗡作响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她的声音，轻得像一片羽毛，充满了破碎感。
“祖先的石板记载……明明是……”
“历史，从来都只是由胜利者随意涂抹的谎言。”
夜神收回了目光，不再看她。
他缓缓抬起手，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睛。
“但真相……”
“只掌握在强者的手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