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老师眼中，不修天道便是魔。”
“但在我眼中，万法皆可通神。”
“今日，便让老师看看，弟子所修的，究竟是何道！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通天身后的虚空，毫无征兆地，裂开了。
那不是一道裂缝，而是整片空间背景，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，露出了后面那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浩瀚景象。
那是一条长河。
一条奔腾不息，贯穿了无穷维度，流淌于万古时空之外的……长河！
河中没有一滴水。
那流淌的，是无穷无尽的剑！
有通体燃烧着恒星烈焰，一剑便能斩断星辰的科技光剑！
有镌刻着古老符文，承载着位面意志，沉重到足以压塌空间的魔法重剑！
有亿万道细若毫芒，聚散由心，结成无上剑阵的修真飞剑！
更有凝聚着众生意念，一念生则万剑生，一念灭则天地寂的唯心之剑！
亿万世界的剑道文明，亿万种截然不同的剑道理念，在这条长河之中交汇、碰撞、升华、演化！
每一朵浪花，都是一个剑道世界的生灭！
每一道奔流，都是一种剑道法则的极致！
这股力量出现的瞬间，鸿钧那镇压一切的鸿蒙紫气，那代表着洪荒至高法则的天道领域，竟被硬生生地排斥、消融！
他脚下那片由紫气铺就的“平地”，在这条剑河的冲刷下，发出了不堪重负的“滋滋”声，不断向后退缩，转瞬间便被逼退到了万丈之外！
“这……”
鸿钧那张漠然的圣人面孔，终于彻底崩塌。
他瞳孔收缩到了极致，死死地盯着那条横贯虚无的剑之长河，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。
“这是诸天万界的意志？”
他的声音里，第一次带上了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你竟然将它们融合了？”
“你管这叫……剑道？！”
在他的认知里，剑道，杀伐第一，却终究是三千大道中的一条支流，是“术”，而非“道”的本源。
哪里比得上他身合的洪荒天道，包罗万象，执掌万法？
可眼前这条长河。
它所蕴含的规则深度，它的法则广度，竟然让他这个已经与天道融为一体的合道圣人，都感到了一阵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！
那是一种面对更高等、更宏大存在的本能战栗！
面对鸿钧的失声质问，通天缓缓站起身。
他立于金鳌岛之上，背后是奔流不息的万界剑河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傲然之气，冲霄而起。
他的声音，在虚空中回荡，每一个字都化作了实质的道纹，烙印在这片时空之中。
“此乃神话大罗之道。”
“超脱时空，不在此岸，不在彼岸。”
“不沾因果，不入轮回。”
通天举起手中的青萍剑，剑尖直指鸿钧。
“我心即剑！”
“剑即世界！”
他望着脸色剧变的鸿钧，说出了那句足以颠覆道祖毕生信念的话语。
“老师。”
“你的天道太小了。”
“装不下我的剑！”
这几句话，不像是声音，更像是一记记无形的重锤，越过了一切时空防御，狠狠地砸在了鸿钧的识海本源之中。
他修了一辈子的顺天应人。
他合了一辈子的至高天道。
他视众生为棋子，视圣人为蝼蚁，自以为站在了所有修行的终点。
结果现在，他最看不起的弟子，那个固执、莽撞的通天，却站在他的面前，告诉他：
你的格局，太小了！
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实力挑衅。
这是赤裸裸的，来自更高维度，对他毕生所修、所信、所证的一切，进行的降维打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