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是最极致的“穿透”，最极致的“斩断”，最极致的“破灭”！
鸿钧那张漠然的圣人面孔，此刻写满了惊恐！
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危机，那是足以威胁到他与天道结合的本源圣躯的死亡预兆！
“开！”
鸿钧嘶吼出声，再也顾不得道祖的仪态。
他头顶的造化玉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，疯狂旋转，碟身上三千大道符文流转不休，垂下亿万道混沌剑气，化作三千重厚重无比的法则光幕，层层叠叠地护在身前。
这是洪荒世界最强的防御至宝！
这是天道法则最极致的体现！
然而。
“呲——”
一声极其轻微，甚至有些刺耳的声响，在死寂的虚空中响起。
那声音，就像是烧红的烙铁，烫穿了一张薄纸。
在鸿钧骇然欲绝的目光中，他引以为傲的三千法则光幕，那号称万法不侵、防御无双的天道壁垒，被通天那一根平平无奇的手指，毫无阻碍地……点穿了。
一个指头大小的孔洞，贯穿了三千重光幕，出现在鸿钧的面前。
孔洞的边缘光滑无比，所有的法则都在那里被彻底、干净地抹去，留下最纯粹的“无”。
虽然这一指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，没有伤到鸿钧的本体。
但这其中蕴含的意味，却比直接重创他还要让他感到恐惧！
“混元无极……不，不对！”
“这甚至超越了混元无极的某种特质！”
鸿钧惊骇欲绝，神魂本源泛起刺骨的寒意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，通天的法力等级，或许依旧停留在混元大罗金仙的巅峰，并未真正踏入传说中的混元无极。
但是，他力量的“本质”和“位格”，已经远远凌驾于他所身合的洪荒天道之上！
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，无法解析，无法抵御的，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！
是真正的，降维打击！
“老师，还要打吗？”
通天收回手指，周身那股囊括诸天的恐怖气息瞬间收敛，变得圆融无漏，仿佛一尊亘古便存于此地的混沌魔神，从未有过任何动作。
“如今的我，虽杀不死身合天道的你，但你也奈何不了我。”
他的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“若真要拼个鱼死网破，这洪荒世界，怕是要重演地水火风了。”
鸿钧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完全陌生的弟子。
他握着造化玉碟的手，在微微颤抖。
那件曾经带给他无上权柄与力量的至宝，此刻在他的手中，竟显得如此无力。
他败了。
不是败在法力神通上，而是败在了“道”的根本上。
他为了力量，为了合道，将自己的真灵寄托于天道，舍弃了自我，最终成了天道的傀儡，一个没有感情的法则执行者。
而通天，他最看不起的莽撞弟子，却走上了一条截然相反的道路。
他将诸天万界的伟力归于自身，以我心代天心，以我道演万道，成了一个真正意义上的，独立于一切时空之外的无上主宰！
这种巨大的落差，这种毕生信念被彻底颠覆的冲击，让鸿钧那颗早已与天道同化的古井无波的圣心，彻底地……崩了。
“你……好自为之。”
良久，鸿钧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。
这句苍白无力的场面话，耗尽了他作为道祖最后的尊严。
话音未落，他的身形便化作一道紫气，瞬间消失在原地。
他没脸再待下去了。
他需要回去，回到紫霄宫，回到天道之中，好好思考一下……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