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,皇城。
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。
“油嘴滑舌,巧言令色!咱最恨的就是这种人!”他对身旁的朱标说,“这种人要是放在咱的军中,仗还没打,心思就先用到怎么钻营上去了!”
朱棣却看得若有所思,他没有附和父亲,而是盯着史今。
这个班长,很有意思。
他身处一片吹捧和奉承之中,却像一块礁石,任凭浪花拍打,自身岿然不动。他脸上的笑,是他的盔甲,隔绝了所有虚伪的热情。
他到底在想什么?
光幕中,成才的“就职演说”终于结束。
他微微鞠躬,引来满堂喝彩。
史今也跟着鼓掌,脸上的笑容依旧和煦:“成才同志,你的觉悟很高,思想很端正,我们……会认真考虑的。”
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话说得滴水不漏。
“我们会认真考虑的。”
这句话,在场的村民听来,是肯定,是赞许。
但在万界时空中,那些人精们的耳朵里,却听出了截然不同的味道。
三国,丞相府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曹操再也忍不住,抚掌大笑起来,“‘我们会认真考虑的’……妙啊,妙啊!奉孝,你听听,这话说得何其委婉,又何其疏离!”
司马懿一直沉默不语,此刻才缓缓开口,眼中精光一闪:“丞相的意思是……此子,并未入那史今班长之眼?”
“何止是未入眼,”曹操嘴角的笑意更浓了,“恐怕是已经在他心里画上了一个大大的叉!这个史今,他要找的兵,绝不是成才这样的。”
唐朝,太极殿。
李世民也品出味来了,他摸着下巴,对身旁的房玄龄和杜如晦说:“看来,这后世的募兵之法,与我等大不相同啊。不重言辞,不重家世……”
李靖接口道:“陛下,他们或许更重‘根骨’。”
“根骨?”
“对。”李靖的目光,仿佛穿透了光幕,回到了之前那个在跑道上狼狈不堪,却死不放弃的身影上,“言辞可以伪饰,体魄可以寻常,唯有那股子深藏于骨子里的韧劲,是伪装不出来的。那个叫许三多的少年,虽然处处不如人,但他在跑道上展现出的那股‘气’,或许才是这位史今班长……真正看重的东西。”
李靖的话,如同一道闪电,劈开了所有人的迷思。
是了!
那个三千米!
那个看似最没有技术含量,全凭死撑的测试!
许三多在所有项目中都一败涂地,唯独在这一项,他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,跑完了全程。
他没有技巧,没有速度,甚至没有正确的姿势。
他只有坚持。
一种麻木的,不计后果的,一条道跑到黑的坚持。
大秦。
嬴政的眼中,第一次爆发出灼热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