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明白了。
他终于明白,那个懦弱少年身上,唯一的一点闪光之处在何方。
不是力量,不是智慧,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的……执拗。
“一块顽石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曹孟德说得不错,这确实是一块顽石。但顽石,最硬!最难摧折!”
他要看的,就是这块顽死,是如何被那个叫“部队”的熔炉,雕琢成器的!
光幕的画面,再次切换。
热闹的院子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征兵体检站那个空旷的操场。
名单已经宣布完毕,人群渐渐散去。
成才的脸色铁青,他想不通,为什么?为什么许三多那种废物也能选上?
许百顺则像是中了头彩,拉着还是一脸懵懂恐惧的儿子,对着史今千恩万谢。
史今微笑着,应付着许百顺的感激。
他的目光,却越过了狂喜的父亲,落在了那个始终低着头,浑身还在微微发抖的少年身上。
他看到那少年眼神里的恐惧,那种仿佛要去屠宰场的羔羊一般的恐惧。
史今脸上的笑容没有变。
他只是在自己的小本子上,在“许三多”那个名字后面,写下了三个字。
光幕给了那三个字一个特写,清晰地映入了万界的眼中。
一张白纸。
光幕之上,史今班长笔记本上的那三个字,如同烙印,深深地刻在了万界所有人的脑海里。
大秦,咸阳宫。
“一张白纸……”始皇帝嬴政咀嚼着这三个字,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。他终于彻底明白了。
那个叫史今的班长,他要的,不是一个已经画满了图案的画卷,而是一张可以任由他挥毫泼墨的白纸!
“有趣,真是有趣。”嬴政的嘴角,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他不看此子现在是什么,只看他将来能成为什么。此等眼光,此等魄力……李斯,你以为如何?”
李斯躬身,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:“陛下,此乃‘不教之教’。那成才言辞凿凿,看似可堪大用,实则心窍已开,机心已成,难以雕琢。而这许三多,懵懂如赤子,虽是顽石,却无杂质。若有良匠,可成大器!”
“良匠……”嬴政的目光再次投向光幕中那个笑容和善的班长史今,“朕倒是想看看,你是如何点石成金的!”
三国,许都。
“哈哈哈哈!”曹操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,他指着光幕,对郭嘉道,“奉孝,你我之言,竟与那后世一小小的班长不谋而合!快哉!快哉!”
郭嘉也是满脸笑意:“丞相慧眼如炬。世人皆取已成之才,而丞相与这位史今班长,却能看穿璞玉的本质。此所谓,英雄所见略同。”
司马懿站在一旁,低垂的眼帘下,精光一闪而过。
一张白纸?所以,那懦弱,那笨拙,那不成器的种种表现,在那位班长眼中,非但不是缺点,反而成了最大的优点?
这个选兵的逻辑,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他开始对那个名为“部队”的地方,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。
就在万界观众以为,光幕会继续播放许三多和成才入伍后的故事时,画面,再一次发生了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