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,太极殿。
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:“好!这句说得带劲!不想当龟儿子!这才是爷们儿该想的事!”
李世民沉默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当年,想起了那段峥嵘岁月。
每一个走向战场的士兵,最初的动机或许都很卑微。
为了吃饱饭,为了不被欺负,为了那一点点可怜的尊严。
“药师。”李世民低声问道,“你觉得,这个‘意义’,能撑起一个兵的脊梁吗?”
李靖沉思片刻,郑重地点头:“陛下,这正是最可怕的。当一个原本一无所有的人,找到了他认为的‘意义’,他会迸发出让所有天才都战栗的力量。”
光幕中。
史今看着大哭的许三多,沉默了很久。
他知道,如果按照招兵的标准,许三多绝对是不合格的。
反应迟钝,性格懦弱,甚至连最基本的心理素质都没有。
带这样的兵,会是班长的噩梦。
会拖累全班的成绩,会让他这个班长在连队里抬不起头。
甚至,会影响他的前程。
然而,看着那双充满渴望和绝望的眼睛,史今的心,动摇了。
他想起了自己,想起了那个同样从农村走出来、笨拙得让人头疼的自己。
就在这时,堂屋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许百顺气冲冲地走了出来。
他显然是听到了许三多的哭声,觉得在史班长面前丢了脸。
“你这没出息的东西!哭什么哭!”
许百顺随手抄起门后的一根木棍,满脸横肉都在颤抖。
“让你背个稿子你背不下来!让你说个话你只会哭!老子的脸都让你丢尽了!”
他大步冲向许三多,手中的木棍带着呼啸的风声。
许三多本能地抱住头,缩成一团,熟练地寻找着躲避的角度。
这种动作,他做了十几年。
已经刻进了骨子里。
大明,皇城。
马皇后惊呼一声,捂住了嘴。
“这当爹的怎么这样!那是亲儿子啊!”
朱元璋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。
他虽然崇尚严教,但这种毫无尊严的单方面凌辱,让他感到一种生理上的厌恶。
“这老匹夫,该死。”朱元璋冷冷地吐出几个字。
光幕中。
木棍眼看就要落在许三多的背上。
“住手!”
一声怒吼,如同平地起惊雷。
史今一个箭步冲了上去,他的动作快得像是一道闪电。
他没有用格斗技巧去制服许百顺,而是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许三多身前。
“啪!”
木棍狠狠地抽在了史今的手臂上。
史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他反手夺过木棍,顺势一甩。
木棍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飞进了院外的阴影里。
许百顺愣住了。
他看着史今,那张原本谄媚的脸变得有些尴尬和不知所措。
“史……史班长,我教训我家这龟儿子……”
“他不是龟儿子!”
史今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让许百顺胆寒的威压。
那是真正经历过硝烟、经历过生死的军人才有的杀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