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一旁的军方大佬们。
李靖、尉迟恭、程咬金等人也是一脸严肃。
“知节，若是你，让你去‘打-工’，和当兵，你选哪个？”
李世民突然笑着问程咬金。
“嘿！”
程咬金挠了挠头，“陛下，俺老程不知道啥是‘打工’。但要是当兵能吃饱饭，还能挣功名，那肯定当兵啊！大丈夫，不就图个封妻荫子嘛！”
“可若是，‘打工’比当兵挣得还多呢？”
李世民追问。
“那……”
程咬金卡壳了，半晌才憋出一句，“那也得看是啥活计。要是让俺老程去绣花，给再多钱俺也不干！”
殿内响起一阵低笑，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。
但李世民的笑容很快敛去。
他想的更深。
府兵制，兵农合一。
闲时为农，战时为兵。
这是大唐兵制的根基。
可如果“农”
这个根基动摇了呢？如果年轻力壮的男丁，都跑去“打工”，而不是守着田地，那府兵制还如何维系？
国家的兵源，岂不是要被这所谓的“打工”
给挖空了？
这比单纯的土地兼并，更加可怕！
……
汉武帝时空。
刘彻的反应最为直接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探究的光芒。
“当兵，竟然成了年轻人的出路之一？”
他看向身旁的卫青和霍去病。
“去病，你怎么想？”
霍去P病年轻的脸上满是桀骜与战意。
“陛下，良家子从军，为国征战，本是荣耀！若为生计所迫，虽失其本意，但亦可用之！匈奴未灭，何以为家？只要他们敢战，愿战，臣就能将他们打造成一把把无坚不摧的利刃！”
他的话语中，充满了无与伦比的自信。
卫青则要稳重许多，他躬身道：“陛下，霍将军所言虽是，但臣亦有隐忧。若兵源皆为此类，军中风气恐将大变。逐利之心过重，则悍不畏死之风锐减。顺风之战尚可，一旦陷入逆境，恐有崩溃之虞。”
汉武帝不置可否。
他更感兴趣的，是那个与军队抢人的“打工”。
“董仲舒。”
“老臣在。”
“你可知，何为‘打工’？”
董仲舒颤巍巍地走出，思索良久，才道：“陛下，‘罢黜百家，独尊儒术’，乃为安定人心，巩固大一统。
农为本，商为末，此乃圣人之言。
这‘打工’，听其名，恐与百工、商贾有关。
若其势大，能与国之兵事争夺人力，此乃末业动摇根本，非国家之福。”
刘彻笑了。
“福与不福，要看怎么用。”
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，看到了一个充满了无限可能性的未来。
“若这‘打-工’能为朕创造出更多的钱粮，那它就是福。
若它能让朕的国库充盈，足以支撑朕发动一次又一次对匈奴的战争，那它就是天大的福气！”
帝王的思维，永远是现实而冷酷的。
他不在乎农民是不是背井离乡，他只在乎，这些人，能为他的霸业，提供什么样的价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