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天下之兵,皆由此人操练,何愁不精?”
他身旁的司马懿,目光却落在了那辆缓缓开动的钢铁巨兽上。
这个叫史今的人,只是把许三多送上这头巨兽。
真正能把那个“怂兵”
变成“精兵”
的,是这头巨兽所代表的,那个名为“部队”
的庞大熔炉。
画面中,史今没有再理会那两个混混,也没有安慰许三多父子。
他只是拍了拍许三多的肩膀,然后转身,对着站台上其他几十个同样穿着新军装的年轻人,大声命令道:
“全体都有!准备上车!”
一声令下,那些原本散乱站着的年轻人,立刻手忙脚乱地开始排队。
那辆被称为“车”
的钢铁长龙,发出“哐当”
一声巨响,一扇厚重的铁门被拉开了。
露出的,是一个巨大、空旷、昏暗的铁皮车厢。
里面……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座位,没有窗户,就像一个移动的铁盒子。
这,就是他们即将乘坐的交通工具?
“这……这是囚车?!”
大明宫中,有武将失声喊道。
这玩意儿,也太像押送囚犯的车辆了!把几十上百人就这么关在里面,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?
朱元璋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以为儿子去当兵,就算苦,至少路上该有个样子。
可这……这跟拉牲口有什么区别?!
“这后世的官,也太不把兵当人了!”
蓝玉再次破口大骂。
然而,天幕上的新兵们,却没有一个抱怨。
他们只是在史今的指挥下,一个接一个,抱着自己的行囊,有些笨拙,但却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期待,爬进了那个巨大的铁皮箱子。
许三多是最后一个。
他回头,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。
那个干瘦的老农,此刻正使劲地挥着手,脸上混杂着骄傲、不舍和期盼。
许三多吸了吸鼻子,毅然转身,踏入了那片未知的黑暗之中。
【汽笛长鸣,闷罐车载着一群年轻的梦,驶向远方。】
【他们不知道,等待他们的,将会是怎样的淬炼。】
【但他们知道,从踏上这列火车开始,他们的人生,将与“刨地”,彻底告别。】
随着厚重的铁门“哐当”
铁门关上的瞬间,光明被彻底吞噬。
脚下的铁皮随着“车”
的开动,开始有节奏地“哐当、哐当”
作响,伴随着轻微的摇晃。
几十个年轻人被装在这个巨大的铁盒子里,像一袋袋刚刚收割的土豆,彼此紧挨着,能清晰地闻到对方身上新军装的浆洗味,以及那股压抑不住的、混杂着汗水与紧张的年轻气息。
起初,是一片死寂。
只有那单调的铁轮与铁轨的撞击声,仿佛在为他们的人生,敲打着全新的、未知的节拍。
“三多,是你吗?”
黑暗中,一个声音在许三多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