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也是一脸困惑,他沉吟半晌,猜测道:“陛下,观其字面,‘高中’恐非指身高,而是指某种……学识的凭证。
这天兵的选拔,竟对学识有如此严苛的要求?”
“学历?”
扶苏喃喃自语,眼中流露出思索,“难道是像我大秦的博士官一样,需要通过考核,获得某种身份,才能入伍?”
蒙恬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这支军队的整体素质,将达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高度。
全军皆是读书人?这怎么可能!这还怎么打仗!
天幕中,高城的话还在继续。
他的语气,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你看看这个许三多!初中毕业!别说高中了,他连左右都分不清!脑子像一团浆糊!这样的人,你让我怎么把他留在钢七连?他符合我们的标准吗?”
史今的脸,瞬间涨红了。
他猛地向前一步,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。
“连长!学历不代表能力!我也是初中生,不照样在钢七连待了这么多年?不照样当上了战斗骨干?”
这句话,掷地有声!
史今挺直了胸膛,用自己作为最直接、最有力的证据,反驳着高城的“唯学历论”。
大明,奉天殿。
朱元璋的眼睛,一下子亮了。
“说得好!说得好啊!”
他一拍大腿,满脸的欣赏,“学历不代表能力!咱也是个穷放牛娃出身,没读过几天书,不也照样打下了这片大好江山!”
马皇后在一旁,也是连连点头,眼中带着笑意:“重八,这个叫史今的兵,跟你年轻时候的脾气,真像。
都是一股子不服输的犟劲儿。”
徐达和常遇春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。
他们这群跟着朱元璋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开国元勋,哪个不是泥腿子出身?又有几个是正儿八经的读书人?
高城的那套“学历标准”,在他们看来,简直是荒谬至极。
刘伯温却捋着胡须,若有所思:“陛下,此言差矣。
这天兵的时代,与我等不同。
或许在他们那里,‘学历’真的代表了某种基础的能力,比如学习和理解能力。
高城之论,虽显刻薄,却未必没有道理。
军队要统一号令,需要的是能迅速理解并执行命令的兵,而不是需要手把手教的。”
一席话,让殿内的气氛,又冷静了下来。
天幕中,面对史今的质问,高城的脸色,却并没有丝毫动摇。
他深深地看了史今一眼,然后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那声叹息里,没有愤怒,反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。
“史今,我不是针对学历。”
他的声音,放缓了。
“我真瞧不上的,是他那股‘没骨头’的样子!”
高城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漆黑的训练场。
“军人,是什么?是国之利刃!是脊梁!得有血性!得有傲骨!你看他那个样子,畏畏缩缩,魂不守舍,动不动就哭鼻子!这是兵吗?这像个兵吗?”
“我钢七连,可以有笨的,可以有学历低的,甚至可以有一时犯错的!但我绝不能容忍一个没有骨头、没有血性的人,玷污了‘钢七连’这三个字!”
这番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所有人的心上。
尤其是那些身经百战的武将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