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汉,未央宫。
霍去病那张年轻而桀骜的脸上,露出了极度的认同。
“说得对!兵者,凶器也!无血性,无傲骨,与待宰羔羊何异!这个高城,是个真正的军人!”
卫青没有说话,但他凝重的神色,也表明了他的态度。
军人的魂,就是那股不屈的战意。
许三多目前表现出来的,确实与此相去甚远。
汉武帝刘彻的眼神,也变得锐利起来。
他欣赏史今的惜才和重情,但他更认同高城的标准。
大汉的军队,之所以能北击匈奴,靠的不是温情,而是每一个士兵心中燃烧的战意和血性!
天幕中,史今沉默了。
高城的这番话,他无法反驳。
因为他说的,是事实。
许三多的懦弱,畏缩,是他亲眼所见。
他可以为许三多的努力辩护,可以为他的潜力打包票,却无法否认他此刻表现出来的“没骨头”。
他看着高城那坚毅的背影,又扭头看向窗外。
夜色中,训练场上的那些障碍物,像一头头沉默的巨兽,匍匐在那里。
他仿佛能看到,白天的时候,许三多是怎样一次又一次笨拙地从上面摔下来,又是怎样一次又一次地爬上去。
那个兵,他不是没有努力。
他只是……还没找到属于军人的那根“骨头”
。
史今的眼神,变得无比复杂。
有无奈,有惋惜,还有一丝不甘。
高城转过身,看到史今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,语气再次放缓了一些,带着一丝安抚的味道。
“别在意,史今。”
他走回桌边,将那张名单推到史今面前。
“我理解你的心情,你总想把每一个兵都带成好兵。
但你要明白,不是每个人都适合待在钢七连。”
“钢七连不需要‘拖油瓶’。”
“给他找个合适的地方就行了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上,已是最终的宣判。
没有咆哮,没有争吵,高城用一种近乎冷静的口吻,将许三多,彻底地,从钢七连的名单上,划掉了。
“合适的地方”,那会是哪里?
后勤?炊事班?
还是……那个在许三多心中,如同噩梦一般的……养猪场?
史今的身体,僵在了原地。
他伸出手,想要去拿那张名单,手指却在半空中,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
他看着桌上那个被红笔圈出的名字,只觉得那红色,像血一样,刺痛了他的眼睛。
史今最终还是没有去拿那张名单。
他的手,在半空中僵硬了许久,最终,无力地垂落。
像一尊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雕塑,他就那么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高城的话,每一个字,都像是一把冰冷的凿子,将他心中最后一点希望,敲得粉碎。
“钢七连不需要‘拖油瓶’。”
“给他找个合适的地方就行了。”
“合适的地方”
……
这五个字,在史今的脑海里反复回响,带着一种残忍的宣判意味。
他知道,连长已经做出了最后的决定。
钢七连,这个他为之骄傲、为之奋斗的地方,终究还是容不下那个叫许三多的兵。
高城没有再看他,只是将那份名单收进了抽屉,发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