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。
这声音,也像是关上了许三多通往钢七连的大门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
高城的声音里,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史今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默默地转过身,迈着沉重如灌了铅的步伐,走出了连部办公室。
门外的夜风,有些凉。
史今打了个哆嗦,抬头望向夜空。
他想起了许三多那双充满迷茫和一丝丝期盼的眼睛。
他该怎么去告诉那个兵,他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坚持,最终换来的,只是一个“不合适”
的评语?
他做不到。
……
天幕下,一片死寂。
所有时空的观众,都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无奈和冰冷。
大汉,未央宫。
汉武帝刘彻的眉头,紧紧地锁了起来。
他虽然认同高城对军人血性的要求,但此刻,看到史今那失魂落魄的背影,心中却也生出一丝不忍。
“可惜了。”
卫青轻叹一声,“这个史今,是个重情义的好班长。”
霍去病却冷哼一声,眼神依旧锐利:“战场之上,情义是奢侈品。
优柔寡断,只会害人害己。
高城的决断,没有错。
军队,不是收容所。”
他的话,冰冷而直接,却也道出了军队的残酷本质。
大明,奉天殿。
朱元璋重重地一拍龙椅扶手,怒气冲冲:“狗屁的‘合适的地方’!这不就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?咱看那个高城,就是瞧不起咱这些泥腿子!什么狗屁‘高中连’,读书人就能打了?”
马皇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,柔声劝道:“重八,你先别动气。
这天兵的规矩,我们还不懂。
或许……事情还有转机。”
“能有什么转机?”
朱元“璋”
气不打一处来,“那小子已经被判了死刑了!咱要是那个史今,现在就冲进去,跟那个姓高的理论到底!”
徐达和常遇春也是一脸愤愤。
他们最是看不得这种仗着身份欺负老实人的事。
刘伯温却摇了摇头,目光深邃地看着天幕,仿佛要穿透时空,看到那背后的真相:“陛下,莫急。
高城之言,虽不近人情,却合乎军法。
钢七连是尖刀,自然有尖刀的选拔标准。
只是……这个许三多,他的路,又在何方?”
所有人的目光,再次聚焦于天幕之上。
他们都想知道,这个被钢七连拒之门外的兵,最终的归宿,会是哪里。
……
新兵连训练结束的日子,终于到了。
操场上,人声鼎沸。
新兵们穿着崭新的军装,脸上洋溢着激动和期待。
许三多夹在人群中,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兴奋,只是低着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安。
史今班长这几天一直躲着他,这让他心里那团好不容易燃起的火苗,又变得摇摇欲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