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点头道:“不错。
整理内务,看似小事,实则体现的是军纪与服从。
此兵心中,尚有规矩。”
秦始皇嬴政的脸色,也稍稍好看了一些。
在见识了五班那如同烂泥般的颓靡之后,许三多这一点点的“规矩”,就像是黑夜里的一豆灯火,虽然微弱,却格外显眼。
“规矩?”
胡亥撇了撇嘴,小声嘀咕,“有什么用?还不是被发配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。
我看他就是个傻子,白费力气。”
扶苏皱眉看了他一眼,沉声道:“九弟!军人以服从为天职,以纪律为根本。
此乃立军之本,岂是‘傻’与‘不傻’可以评判?”
天幕之上,许三多终于勉强将那床被子,叠成了一个有棱有角的方块。
虽然离标准的“豆腐块”
还差得远,但与之前那团“咸菜干”
相比,已是天壤之别。
他没有停下。
他走向了下一张床,然后是再下一张。
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,在这间死气沉沉的屋子里,转了起来。
他把所有人的被子都叠了,把所有人的床铺都擦了,甚至还找来扫帚,将地上的瓜子皮、烟头、纸屑,扫得干干净净。
最后,他拎着一桶水,用抹布跪在地上,一寸一寸地,擦起了地板。
屋子里,彻底安静了。
那几个打牌的兵,手里捏着牌,却没法坐下。
那床铺,被许三多整理得太过整齐,平整得像一块镜面,让他们感觉自己的屁股,一旦坐上去,就是一种亵渎。
他们只能站着。
站累了,就换一只脚。
脸上,是那种想发作又不知从何发作的憋闷。
班长老马,终于被这诡异的寂静惊动了。
他翻过身,坐了起来,睡眼惺忪地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屋子,干净得有些刺眼。
空气中,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潮湿水汽,混杂着灰尘被扫除后的清新。
而他的那几个兵,像几根木桩子一样,杵在屋子中央,表情古怪。
他的目光,最后落在了那个正跪在地上,吭哧吭哧擦地的许三多身上。
老马的眉头,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。
大明,奉天殿。
“哈!这小子,是个干活的实在人!”
朱元璋一拍大腿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,“咱就喜欢这样的!看那几个懒骨头,站没站相,坐没坐相,就该让这新兵蛋子好好收拾收拾他们!”
徐达和常遇春也是看得直乐。
“这小子,有点意思。
一个人,搅得一屋子人不得安生。”
常遇春笑道。
“我看,这屋里的人,怕是要恨死他了。”
徐达摇了摇头,他看得更深一层,“军营之中,最怕的就是这种‘不一样’的人。
他勤快,就显得别人懒。
这,是要招人嫉的。”
刘伯温轻叹一声:“陛下,徐将军所言极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