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铺路的小兵,李靖竟然评价他有“帅心”
?“药师,此言何意?”
李世民追问道。
“为帅者,必有规矩,必有章法,必有追求极致之心。”
李靖沉声道,“临阵对敌,是极致。
安营扎寨,是极致。
粮草调度,亦是极致。
此子,将铺路这件小事,做到了极致。
那么,如果给他一个更大的舞台,他同样会想尽办法,去做到那个舞台上的极致。
他不是帅才,但他有成为帅才,最宝贵的心性。”
大明,奉天殿。
朱元璋的脸色,已经由铁青,转为了一种复杂的酱紫色。
他看着天幕上那个菱形图案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句话都骂不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他指着天幕,看向刘伯温,“这傻小子……他……”
“陛下,臣说他有‘道心’。”
刘伯温微微躬身,语气平静,“现在,这便是他‘道心’结出的‘果’。”
朱元璋一屁股坐回了龙椅上。
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放牛,为了不让牛啃了别人家的庄稼,他会用石头和泥巴,给牛圈出一块地来。
他也曾试图把那个泥圈堆得好看一点。
那一瞬间,这个出身草莽的皇帝,竟然从这个傻兵的身上,看到了一丝自己当年的影子。
都是在最贫瘠,最没有希望的环境里,试图用自己的双手,去创造一点点的秩序,一点点的……美。
这让他胸中的怒火,莫名其妙地消散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和……欣赏。
“好个娃娃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“真是个好庄稼把式……可惜了,可惜了啊……”
他可惜这块好料,被用错了地方。
草原上,寒风吹过。
老马就那么站着,一动不动,像一棵被冻僵的老树。
他看着那条越来越像样的小路,看着那个还在不知疲倦地忙碌的身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他感觉自己像个最拙劣的导演,本想排一出悲剧,结果演员自己改了剧本,硬生生演成了一出让他这个导演都看不懂的励志正剧。
他想走过去,想开口,想结束这场荒唐。
可他的脚,却像灌了铅一样,沉重得抬不起来。
他怕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,就会毁掉那份他自己早已失去,却在这个傻子身上熊熊燃烧的东西。
那东西,叫“信念”。
就在这时,他看到许三多又抱来一块精心挑选的石头,小心地放下,然后蹲下身,用手仔细地清理着石块边缘的泥土,试图让它和旁边那块石头,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。
那专注的神情,仿佛不是在铺路,而是在修复一件稀世国宝。
老马的嘴唇动了动,一个沙哑的音节,几乎就要从喉咙里挤出来。
午后的阳光,带着一丝虚假的暖意,透过蒙着灰尘的窗户,斜斜地照进五班宿舍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味、烟味和劣质扑克牌的油墨味混合在一起的,属于颓废的、被时间遗忘的气息。
薛林、李梦、老魏几个人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旁,正没精打采地摔着扑克。
“一对三!”
“炸!”
“要不起。”
门“吱呀”
一声被推开,打断了这有气无力的喧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