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终点,则步步维艰。
既知终点,则步步坚定。
许三多,找到了他的坐标。
从这一刻起,他铺的每一块石头,都不再是铺在荒原上,而是铺在通往那支钢铁洪流的道路上!”
宋。
岳飞的拳头,在身侧攥得死死的。
他看着天幕上,那辆孤零零的拖拉机,和那气势磅礴的坦克集群。
他的眼前,仿佛浮现出自己麾下那些衣衫褴褛,却士气高昂的岳家军。
和那些装备精良、却腐朽不堪的禁军。
一支军队的强大,从来不在于外表。
而在于,每一个士兵的心中,是否都有一个“坐标”。
许三多,有了。
拖拉机缓缓地开着,与那支钢铁洪流渐行渐远,一个向前,一个奔向侧方。
许三多依然坐在车斗里,腰杆挺得笔直,他的目光,一直追随着那烟尘的尽头,久久没有收回。
拖拉机把他放在了镇上,许三多又搭了一辆顺路的军车,一路颠簸,终于在傍晚时分,抵达了那个他只在梦里和别人口中听说过的地方——团部。
天色渐晚,巨大的探照灯将门口的哨位照得雪亮。
门口那硕大的红色五角星,在灯光下熠熠生辉,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威严。
空气中,都仿佛弥漫着一股肃杀和严整的气息,与草原五班那松垮颓废的氛围,判若云泥。
许三多背着他的帆布挎包,站在大门对面,有些手足无措。
他身上的作训服虽然干净,但洗得发白,样式也显得陈旧。
脚上的解放鞋,沾着从草原上一路带来的黄土,与门口那干净得能反光的水泥地,格格不入。
他深吸一口气,鼓足勇气走了过去。
“站住!”
哨兵的口令,像一声炸雷,清脆而又威严。
许三多猛地立正,身体绷得像一根拉紧的弦。
“证件!你哪个单位的?”
哨兵的目光,像刀子一样,在他身上扫过,带着审视和警惕。
“报告!702团,草原五班的,许三多!”
他大声回答,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。
“草原五班?”
哨兵的眉头皱了起来,这个番号,他听着很陌生。
他打量着眼前这个土里土气的兵,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。
一辆轮式装甲车,带着一股剽悍的气势,缓缓驶向大门。
车在门口停下,上面的舱盖“哐当”
一声打开,一个穿着崭新制服,戴着新式头盔的年轻士兵探出头来,那张脸,英气勃勃,带着一丝少年得意的神采。
是成才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那个像木桩子一样戳着的许三多。
“许三多!”
成才的声音,洪亮而又惊喜,他冲着许三多用力挥了挥手,“这儿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