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国,许都。
“哈哈哈哈!有趣!太有趣了!”
郭嘉笑得前仰后合,手中的酒樽都险些拿不稳,“这个老马,病急乱投医啊!他想用一杯美酒,去灌醉一个一心只想种地的农夫!他哪里知道,农夫喝完美酒,只会更有力气去开垦荒地!”
曹操眯着眼,嘴角噙着一抹冷笑:“奉孝所言极是。
他这是在给一头饿狼,指明了羊圈的方向。
他以为狼看到了满圈的肥羊会撑死,却不知,这只会激起狼最原始的凶性。”
荀彧在一旁补充道:“主公,此举,名为‘捧杀’。
将许三多高高捧起,让他看到更高远的天地,再让他重重摔下。
用心不可谓不险恶。”
司马懿低垂的眼帘下,精光一闪而过。
不,不止是捧杀。
老马是在逃避。
他已经没有能力,也没有意愿,去正面解决许三多带来的“问题”。
所以,他选择将这个问题,丢给一个更大的环境去“解决”。
这是一种权力的让渡,也是一种信心的崩溃。
五班这个独立王国的“天”,已经塌了。
很快,许三多就换上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干净作训服,背上那个绿色的帆布挎包,精神抖擞地出了门。
他沿着那条他自己踩出来的小路,走上了通往外界的公路。
没过多久,一阵“突突突”
的轰鸣声由远及近,是一辆拉着草料的拖拉机。
许三多高高地扬起了手。
拖拉机停了下来,开车的老师傅看了他一眼,点了点头。
许三多麻利地爬上了后面的车斗,在颠簸中坐稳了身子。
拖拉机再次启动,载着他,驶向那片他从未见过的繁华。
沿途的风景,不再是单调的草原。
远处,出现了成片的营房,宽阔的训练场。
忽然,一阵低沉而雄浑的轰鸣,压过了拖拉机的噪音,从侧方的土路上滚滚而来。
许三多猛地转过头。
只见一列由十数辆坦克组成的钢铁长龙,正卷起漫天烟尘,以无可阻挡之势,在原野上高速机动!
炮管昂扬,履带翻飞,那庞大的身躯充满了力量与压迫感,每一次前进,都让大地为之震颤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许三多的拖拉机,在这钢铁巨兽的旁边,渺小得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。
一辆坦克从他身边呼啸而过,卷起的狂风,吹得他几乎睁不开眼。
他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炽热的、属于柴油和硝烟的味道。
他能看到坦克炮塔上,那个只露出上半身的坦克兵,戴着坦克帽,眼神坚毅地望着前方。
威武,雄壮。
这就是,真正的军队。
许三多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杆,整个人像一杆标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