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青却微微皱眉:“陛下,成才之锐,是刺向敌人的利刃。
而许三多之韧,却是支撑大军的磐石。
利刃易折,磐石难撼。
臣以为,这二人,皆是良才,只是道不同罢了。”
大唐,太极殿。
“嘿!这小子,比俺老程当年还神气!”
程咬金看得两眼放光,“几百发子弹!乖乖,这要是换成箭矢,得多少个神射手才能比得上?这叫什么‘机械化’,厉害!太厉害了!”
李靖的眼神,却凝重无比。
他没有看那威武的战车,而是看着许三多和成才两个人。
“陛下,臣在他们二人身上,看到了两种兵。”
李靖沉声道,“一种,是为了‘成为更好的兵’而当兵,比如成才。
另一种,是‘为了当一个好兵’而当兵,比如许三多。”
李世民一怔,细细品味着这句话。
房玄龄在一旁解释道:“卫国公所言极是。
成才的目标,是成为狙击手,是人上人,是功名利禄。
而许三多的目标,只是‘把事情做完’,是尽好本分。
前者追求‘果’,后者执着于‘因’。
境界,已然不同。”
……
军人服务社旁边的餐厅里,热气腾腾。
成才点了一桌子菜,几乎都是肉。
他热情地给许三多夹菜,嘴里却一刻也没停过。
“……看见刚才开车的王班副没?钢七连的元老!我跟他关系,铁着呢!”
“……我们连长说了,我这兵,有灵性,好好干,年底提干都有可能!”
“……你呢?在五班那鸟不拉屎的地方,能干啥?我听说你们那儿,一年实弹射击就两次?还是拿那种老掉牙的破枪?”
成才的话,像一根根针,扎在许三多身上。
他没有反驳,只是默默地低着头,扒拉着碗里的米饭。
那些香喷喷的红烧肉,到了嘴里,却没什么滋味。
“我……”
许三多停下筷子,抬起头,很认真地看着成才,“我在铺路。”
“铺路?”
成才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嗯,”
许三多点了点头,“我们班门口,那条路不好走,都是草,还有坑。
我把它修一修,铺上石子,以后走路就方便了。
我觉得……挺有意义的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却很坚定。
餐厅里的喧闹,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。
成才愣住了。
他看着许三多那张沾着土,却干净得过分的脸,看着他那双清澈得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。
几秒钟后,一声嗤笑,从成才的鼻子里喷了出来。
那笑声,充满了不解、荒谬,以及一种高高在上的怜悯。
“铺路?”
他摇着头,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,“许三多啊许三多,我真是……服了你了。”
他凑近了,压低了声音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真是个傻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