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,奉天殿。
“好!好哇!”
朱元璋一拍大腿,兴奋得满脸红光,“咱就知道!咱就知道这娃是个实诚的好娃!没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!你们看,你们看!他还记着他那条路呢!”
他指着天幕上那个蹲着的身影,对旁边的朱标和朱棣说:“你们都给咱看清楚了!这叫什么?这就叫‘本分’!当兵的,就该干当兵的活!当官的,就该干当官的活!不是让你去攀比,去钻营!那叫成才的小王八蛋,心思都歪了!这许三多,才是正道!”
刘伯温抚着胡须,眼中是深深的赞赏:“陛下圣明。成才看到的是‘梯子’,一心向上爬。而这许三多,看到的是‘土地’,他要让脚下变得坚实。爬梯子的人,随时可能摔下来。而拥有土地的人,却能长出参天大树。”
……
五班的宿舍内,气氛有些凝重。
老马把所有人都叫到了一起,围坐在通铺上。
许三多坐在中间,有些局促不安,像个被审问的犯人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薛林和老魏的眼神里,带着看好戏的玩味。
李梦则是一脸的好奇。
老马清了清嗓子,点上一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,才缓缓开口。
“三多,假期过得怎么样?”
他的语气,听不出喜怒。
“挺好的,班长。”
“团里的兵,怎么训练的?”
老马的问话,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了进来,“跟咱们比,怎么样?”
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他们期待着,从许三多的嘴里,听到对团部训练的吹捧,听到对钢七连的向往,听到对自己这里的鄙夷和不屑。
那将证明,他们选择的“混”,是唯一正确的、识时务的选择。
许三多挠了挠头,脸上满是困惑。
他似乎根本没理解这个问题背后的陷阱。
“他们练战术协同,开装甲车,打好多好多子弹……”
他老老实实地回答,然后,他抬起头,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老马,认真地反问,“咱们守管道,保障线路畅通。为啥要比?不都是子弟兵吗?”
一句话,让整个宿舍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薛林脸上的玩味僵住了。
老魏叼着的烟,忘了往里吸。
老马的瞳孔,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不都是子弟兵吗?
这个问题,像一个天真孩童的提问,却又像一声惊雷,炸在了这群早已麻木的老兵心里。
他们,有多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?他们只想着“我们”
和“他们”
的区别,只想着被遗忘的怨气,却忘了,他们胸前,都佩戴着同样的徽章。
就在这片死寂中,许三多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,连忙从自己的挎包里,翻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。
“对了,班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