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靖的目光,却始终锁定在许三多身上。
他想起了自己早年不得志,四处漂泊,却始终不曾放弃兵法研习的日子。
那些日子,在别人看来,何尝不是“无用”?何尝不是在做“没意义”的事?
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些“无用”的积累,正是他日后封狼居胥、执掌帅印的根基。
这一刻,大唐军神,对那个在草原上铺路的无名小兵,生出了一丝真正的敬意。
宋。
岳飞看着天幕上,许三多仰头喝酒的画面,胸中一股郁气,豁然开朗。
史今为一句承诺而痛苦,自己又何尝不是为一句“迎回二圣,还我河山”
的承诺,背负了太多?
朝堂上那些“聪明人”,那些“功利”的文臣武将,劝自己“识时务”,劝自己放弃。
他们不懂,那八个字,早已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他岳飞活着的“意义”!
只要这“意义”
不倒,哪怕前路是万丈深渊,他亦无怨无悔。
想到此,岳飞眼中的火焰,重新变得炽热。
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自己,而天幕上的许三多,就是投射进来的、另一束微弱却坚定的光。
餐厅里,许三多放下空空的酒杯,酒意上涌,让他那张沾着灰尘的脸,泛起了一层红晕。
他没有看成才那复杂莫名的表情,只是转过头,怔怔地望着史今消失的那个门口。
那里,已经空无一人。
餐厅里的酒气尚未散尽,许三多那张泛红的脸,和成才脸上那混杂着优越、鄙夷与不解的复杂表情,还定格在天幕之上。
但画面一转,已是另一番景象。
荒原。
还是那片一望无际的荒原,风吹过枯黄的草,发出萧瑟的呜咽。
通往草原五班的那条小路,依然崎岖,但路边,已经有了一段被明显修整过的痕迹,铺着细碎的石子,显得格外扎眼。
一个身影,背着熟悉的帆布挎包,出现在了小路的尽头。
是许三多。
他回来了。
比老马批准的假期,提前了两天。
李梦正蹲在宿舍门口的空地上,百无聊赖地用一副油腻的扑克牌算命。
嘴里念念有词:“天灵灵,地灵灵,看看老子啥时候能调走……梅花三,黑桃七,要完……”
他一抬头,就看到了那个从远处走来的身影,整个人都愣住了。
手里的扑克牌“哗啦”一下,散了一地,被风吹得到处都是。
他甚至没顾上去捡。
“你……你咋回来了?”
李梦的声音里,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许三多没有直接回答,他走到路边,放下背包,从里面掏出一个小纸包,小心翼翼地打开。
他没有看李梦,也没有看那栋死气沉沉的营房,而是径直走到自己修的那段路旁,蹲下身,开始用手刨坑。